剛才講的那套東西，比你們團隊磨了半年的方案更有價值。”
這話等于當面給彭浩貼了一巴掌。
兩人再也不敢吭聲，只能低著頭說“是”。
沈清晚站起來。
“趙總監(jiān)，入職手續(xù)你辦。崗位安排在天衡項目組，直接向彭主管匯報?！?br>彭浩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讓一個他剛剛判定為廢物的人成為自己的直屬下級，這一口氣，他恐怕要咽很久。
“姜序先生，歡迎加入云階科技。”
沈清晚轉向我，伸出右手。第一次，她的臉上出現(xiàn)了一個標準的、不帶任何私人溫度的微笑。
我站起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涼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力道卻比我以為的要大。
“謝謝沈總?！?br>“我要的不是感謝，是結果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節(jié)奏均勻，像一把精準的游標卡尺在丈量距離。
會議室只剩下三個男人。
趙明遠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什么……姜序是吧？明天上午九點，帶好證件材料，來我這里報到?！?br>態(tài)度跟剛才判若兩人，雖然笑得有些勉強，但客氣是擺出來了。
“好，謝謝趙總監(jiān)。”
彭浩一句話沒說，陰著臉站起來走了。
臨出門，他掃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全看懂了——不服氣，不甘心，不歡迎。
我在心底嘆了聲。
出師未捷，已經(jīng)把直屬領導和HR老大同時得罪了。這個開局，簡直是地獄模式選了“再加難度”。
走出云階科技的寫字樓，陽光很好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我**微信。
“兒子！見到沈小姐沒？人家可是大公司老板！你表現(xiàn)怎么樣？”
我想了想，回了三個字。
“挺刺激?！?br>剛把手機收起來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?！?br>清冷的，沒有任何前綴修飾的三個字。
沈清晚。
“沈……沈總？”
“下了班，不用叫沈總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**我問你，今晚那頓約會，去不去?！?br>“約會”那兩個字，她咬得很重，語氣里有種微妙的揶揄。
我的腦袋嗡嗡響。
“這……我們現(xiàn)在是上下級關系，是不是不太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可以自己跟**解釋去?；蛘?，你跟我去吃這頓飯，就當提前了解一下你的頂頭上司。”
這是選擇題嗎？
這是槍頂在后腦勺的單選題。
“時間和地點？”
“七點。興安路的煙雨江南。我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——”
“你那兩次輝煌的創(chuàng)業(yè)，應該沒給你攢下買車的錢。你家到興安路，坐公交一小時四十分鐘。”
她怎么知道我住哪？
簡歷上有地址。
“……那，麻煩了?！?br>“六點半，你家樓下?！?br>啪，掛了。
我站在人行道中間，握著手機，被人流推來搡去。
今天之后，我的人生大概要徹底換一條軌道了。

六點二十三分，我站在我住的這棟老舊居民樓底下。
我換了件最能撐場面的深藍襯衫，袖口的線頭被我偷偷剪掉了。
然后我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那輛保時捷卡宴。
一身行頭加起來不到三百塊的我，和一輛落地價過百萬的車，站在一起的畫面，說“反差”都是美化了。
車窗降下來。
沈清晚換了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，頭發(fā)散著，整個人比白天在公司時少了三層鎧甲。
“上車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安全帶——我拉了兩次沒扣上。
她側身過來，手指干脆利落地幫我按進了卡扣。
一縷頭發(fā)擦過我的下巴。
我整個人僵得像一塊磚。
她若無其事地坐回去，起步。
“緊張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握著扶手的手指為什么發(fā)白？”
我默默松開了手。
“是因為我這個人，還是因為這輛車？”
“……都有?！边@回我沒撒謊。
“不用想太多。今天就是吃頓飯，給我媽一個交代。明天到了公司，你是員工，我是老板，各干各的。”
“明白?！?br>我確實松了一點，但同時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有一絲不到位的失落。
原來就是走個流程。
車在晚高峰的車流里走走停停。
沈清晚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今天在會議室，你那個元策略遷移框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