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個動作自然得不像是給一個"朋友"拉的。
"念念，這是柳婉。就是我跟你說的，需要幫忙的那個朋友。"
柳婉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，聲音軟軟的："沈姐，真是麻煩你了，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。"
她叫我沈姐。不是沈**，不是嫂子，是沈姐。
"你跟我老公什么關系？"
柳婉看了趙輝一眼。趙輝開口了："大學同學，老朋友了。"
"大學同學？你上大學的時候你們就認識了？"
"對。"
"那你怎么從來沒提過？"
趙輝的手去理了一下衣領："沒什么好提的，畢業之后就沒怎么聯系了，最近才知道她生病。"
柳婉在旁邊點頭："是的沈姐，我跟趙輝真的只是普通朋友，是我不好，給你添麻煩了。"
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摸右耳的耳釘，轉來轉去。我看著那個耳釘，銀色的，小小的，像一顆星星。
"你的病多久了？"
"三年了。一直在做透析，醫生說再不換腎就來不及了。"
"全國那么多等腎源的人，你怎么找到我的？"
柳婉又看了趙輝一眼。這一眼的時間比上一次長。
趙輝替她回答："我說了，體檢的時候幫你做的配型。她在等名單上排了兩年了，一直沒合適的。你正好匹配。"
"正好。"我重復了這兩個字。
趙輝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柳婉站起來，走到我床邊，彎下腰，握住了我的手。她的手涼得像冰。
"沈姐，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太**了。你剛出了車禍，身體也不好，我真的不忍心開這個口。但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絕對不勉強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顫，兩只眼睛紅紅的。
換了任何一個不知道內情的人來看，都會覺得這姑娘可憐得要命。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她說"我絕對不勉強"的時候，趙輝站在她身后，嘴角是往上的。
那個弧度很小，但我看見了。
柳婉走了之后，周敏來了。
周敏是我高中到現在的閨蜜，人特彪。一米七五的個子，嗓門比她個子還高。她一進病房就罵開了。
"沈念你是不是傻，趙輝那個***讓你捐腎你就捐？你欠他的啊？你五家店是怎么開起來的？他入贅的時候兜里一千塊錢都掏不出來。"
"你小聲點。"
"小什么聲，我恨不得拿大喇叭廣播。一個入贅的女婿，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，你出了車禍他不說照顧你，先想著讓你割肉給別的女人。這是人干的事？"
我拉住她胳膊："你先坐下，聽我說。"
周敏一**砸在床邊的凳子上，兩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："你說。"
"這個車禍，我覺得不對。"
周敏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"我那輛車才保養了不到兩個月。我開了八年，從來沒出過剎車的問題。那天踩下去，一點阻力都沒有。"
周敏的臉色變了。她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"你是說有人動了手腳？"
"我不確定，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去我辦公室，中間那個抽屜，第三層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幫我拿過來。別讓趙輝看見。"
周敏盯著我看了兩秒鐘，一句廢話沒有，起身就走了。
她走了之后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，兩條腿疼得像有人在用鋸子拉。止疼藥的勁兒過了，疼痛一波一波地涌上來。
但比腿更疼的是一個念頭。
趙輝把我的車送去保養的那天晚上，回來特別高興，還給我燒了一鍋糖醋排骨。
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說，念念，以后少走濱河路，那條路彎太多了。
當時我還覺得他體貼。
趙輝的媽媽來了。
按道理說入贅女婿的媽在這個家沒什么話語權，但孫桂蘭不一樣。這個女人從趙輝入贅的第一天起就沒消停過。嘴上說兒子入贅她沒意見，背地里逢人就講我家老沈家占了她兒子便宜。
她沖進病房的時候，我正在吃飯。護工給我熬的粥，加了點肉松，味道寡淡得很。
孫桂蘭把門一推，手里拎著一兜水果，啪地往桌上一摔。
"念念啊，你怎么跟我說的？你說你會好好對輝輝，他入贅過來是幫你的忙，不是來受氣的。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，兩條腿斷了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