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比與周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占地不大，卻是每月小比的固定場地。，前兩場比試剛結束。石臺上的血跡還沒干透，有人已經被抬了下去——不知道是重傷還是斷氣。他掃了一眼四周，沒找到熟悉的面孔。"C組第三場，沈渡對周巖。"，尖細刺耳。，腳步不快不慢。石臺是青石砌成，表面刻著防滑的紋路，邊角處有深淺不一的刀痕劍痕。這些痕跡記錄著歷年小比的激烈程度，也記錄著失敗者的下場。。。旁系子弟，比他大兩歲，借命境初期。據說是三年前才突破的，在旁系里算資質平平，平日里沒什么存在感。周巖看見他，嘴角微微一撇。"零命體？"周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語氣輕慢，"我還以為你會缺席。省得我臟手。"。。那里浮著一個數字：147。一百四十七年。借命境初期的陽壽，在沈家這批子弟里算中等。沒有特別的家族天賦，也沒有明顯的壽元損傷。"比試開始！"。，直撲沈渡，掌風凌厲。空氣被掌風撕裂，發出尖銳的嘯聲。這是借命境的基本特征——能操控基本法則，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凡人。沈渡在柴房砍柴時見過族里武者出手，但和眼前這一幕相比，那些人簡直像在過家家。。，角度刁鉆。沈渡側身，堪堪避開。掌風擦著他的衣袖掠過，帶起一陣冷意。
"只會躲？"周巖冷笑，攻勢愈發兇猛，"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！"
他的掌法帶著淡淡的靈光——那是法則之力外顯的痕跡。借命境修士可以將法則之力附著在攻擊上，大幅提升殺傷力。凡命境沒有這種東西，純靠體質硬扛，硬接一掌非死即傷。
沈渡沒有辯解。他繼續退，繼續守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周巖的攻勢如潮水般涌來，沈渡像一塊礁石，任憑浪打。他不反擊，只躲避。每次躲得都恰到好處，差一毫就會被打中。周巖的掌法越來越快，沈渡的腳步卻始終穩定，像是提前知道每一掌的落點。
高臺上有人在低聲議論。
"這個沈渡，倒是有幾分眼力。"
"可惜是零命體。再怎么看也沒用，根子上就廢了。"
"周巖打不中人，心態怕是要崩。"
周巖當然聽到了。
他的眉頭皺起。借命境對凡命境，本該是碾壓。他用了三成功力試探，本以為幾招就能結束戰斗。沒想到這個廢物竟然像泥鰍一樣滑溜。
"給我站住！"
周巖大喝一聲，掌法驟然變化。他不再追求招式凌厲，而是封鎖沈渡的退路，雙掌連環拍出，籠罩整個石臺。
沈渡眉頭微皺。
這一招變招太快，他的閃避空間被壓縮了。他側身避過第一掌，卻被第二掌擦中了肩膀。劇痛傳來，骨頭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只是一下，就差點骨折。
借命境的力量果然不是凡命境能比的。沈渡咬緊牙關，繼續后退。周巖步步緊逼，靈光越來越盛。
"看你還能躲到什么時候！"
周巖雙掌齊出。這一招他用了七成力，靈光大盛，掌風呼嘯。他不信一個凡命境能擋住。
沈渡眼中**一閃。
來了。
他身子猛地下沉，不是后退，是前傾。周巖雙掌打空，胸口門戶大開。沈渡的拳頭已經遞了出去，正中周巖右腿。
咔嚓。
一聲脆響。
周巖臉色驟變。他的右腿在三個月前的家族任務中受過傷，骨裂后沒養好，一直是舊患。沈渡這一拳不重，但角度刁鉆，正好砸在舊傷上。
"你——"
周巖單膝跪地，右腿已經使不上力。他的額頭冒出冷汗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全場寂靜。
沈渡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剛才那一下看似輕松，實則耗盡了他所有的反應速度。凡命境沒有法則之力，全靠體質硬撐。他的手臂現在還在發抖，肩膀的傷處傳來陣陣刺痛。
"周巖落敗。沈渡勝。"
管家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絲意外。
沈渡轉身走下石臺。他沒有慶祝，甚至沒有看周巖一眼。贏了就是贏了，僅此而已。
但他感覺到了。
高臺之上，有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其中一道，來自趙方平。
趙方平坐在觀禮席的角落，眉頭微皺。他看著沈渡離去的背影，眼中有冷意浮動。
零命體戰勝借命境初期。
這不正常。
普通零命體連命輪都凝聚不出來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戰斗力。一個凡命境怎么可能在純力量對抗中勝過借命境？
除非——
趙方平的眼神暗了暗。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管事。
"這個沈渡，"他的聲音很低，"最近都做了什么？"
管事躬身答道："小比前一直在柴房，沒有異常。"
"繼續盯著。"
趙方平沒再多說。他端起茶杯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石臺對面，沈昭收回目光。
他本想看沈渡的笑話，沒想到是這個結果。旁系一個借命境初期，竟然輸給了一個凡命體的廢物。但更讓他在意的是趙方平的表情——那個旁系長老，從來不會對小事上心。
有意思。
沈渡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。
他回到柴房，關上門，靠在墻上喘氣。肩膀的傷在隱隱作痛，手臂還在發抖。那一拳差點要了他的命。如果周巖反應再快一點，落敗的就是他。
但他賭對了。
他賭周巖的心態會先崩。周巖借命境初期的實力遠勝于他，但久攻不下，必然急躁。而急躁，就會露出破綻。
沈渡抬起手，看著自己的拳頭。
還不夠。
這種程度的勝利，改變不了任何事。他依然是被克扣資源的廢物，依然是隨時會被逐出家門的棋子。但至少，他證明了一件事。
他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羔羊。
窗外傳來嘈雜聲，是其他比試的消息。沈渡沒有去聽。他只是閉著眼睛，默默調息。
等著吧。
總有一天，他會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夜幕降臨。
沈渡沒有睡意。他坐在窗前，手指摩挲著懷里的碎玉。今天碎玉很安靜，溫度和體溫差不多。但他總覺得，有什么東西在暗中涌動。
就像趙方平那一眼。
像沈昭那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像這場小比背后，某些他還看不清的東西。
柴房外，月色清冷。
沈渡握著碎玉，目光幽深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