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母后。"團團又開口了。
"還有一件事。"
"林婉兒的父親林遠道,當年只是個七品小官。"
"老將軍出征那年,林遠道突然被提拔為兵部侍郎。"
"是他提供了老將軍的行軍路線。"
我的牙關緊得發酸。
林遠道。
林婉兒的親生父親。
顧家收養林婉兒的時候,林遠道窮得揭不開鍋,把女兒送來顧家,指天發誓說永遠感恩。
結果他的感恩方式,是替宋懷瑾殺了我父親。
然后他女兒爬上龍床,頂替了我的位置。
好一對父女。
"團團,這些事,你都是怎么知道的?"
"我能感知三百里內的氣機流轉。"
"活人說過的話、做過的事,只要留下足夠強烈的念頭,我都能捕捉到。"
"林遠道這三年,每晚睡覺都會做噩夢。"
"他夢見老將軍渾身是箭站在他面前。"
"這個念頭太強了,我隔著幾百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"
我沒再說話。
把那截箭片收好,貼身藏著。
這是證據。
也是**的刀。
第三天一早,陳戟回來了。
他身后跟著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。
"娘娘,這是馬奎。"
馬奎撲通跪下,腦袋磕在地上,悶悶地響。
"末將馬奎,參見娘娘!"
"老將軍在天之靈,保佑娘娘平安!"
我扶他起來。
"馬奎,你當年跟在我父親身邊?"
"是!末將是老將軍的貼身親衛,跟了老將軍八年。"
"那一天的事,你從頭說。"
馬奎紅了眼。
"老將軍打完了最后一仗,大勝,殲敵三萬。"
"班師回京,走到落鷹谷的時候,兩邊山上突然射下弩箭。"
"老將軍中了十幾箭,還在馬上指揮反擊。"
"末將親眼看到,那些弩箭是大寧制式的。"
"等伏兵退了,老將軍已經……"
他說不下去了。
我也沒讓他繼續。
"馬奎,落鷹谷的伏兵,你看清是誰領頭的了嗎?"
馬奎點頭。
"看清了。"
"雖然穿著敵軍的盔甲,但末將認得那個人。"
"是誰?"
"兵部侍郎林遠道的家將,周彪。"
林遠道。
又是他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"馬奎,你愿意在人前把這些話再說一遍嗎?"
"末將敢!"馬奎抬起頭,"末將藏了三年,就等這一天!"
"好。"
我看向陳戟。
"人都到齊了嗎?"
"到了。加上馬奎,四十二人。"
"比我預想的多。"
"兄弟們聽說了老將軍的事,又來了一批。"陳戟的眼里有火,"都是當年上過戰場的,一個頂十個。"
四十二人。
不算多,但全是精兵。
夠了。
"午時還有兩個時辰。"我站起來。
"我們進城。"
陳戟遞給我一套粗布衣服和一頂帷帽。
"委屈娘娘。"
"不委屈。"我換了衣服,戴上帷帽。
"走。"
越靠近京城,氣氛越緊。
城門口盤查得嚴,進出都要看路引。
"娘娘,城門不好過。"陳戟有些急。
"團團,有別的路嗎?"我在心里問。
"有。城北河道邊上有一段城墻,去年發水沖垮了一截,到現在都沒修。"
"那里只有兩個兵丁,正輪班吃飯,半個時辰內不會有人。"
我把話轉述給陳戟。
陳戟沒問我怎么知道的,立刻帶人繞到城北。
果然,河道拐彎處,一段城墻塌了個大口子。
兩把長槍靠在墻根,不見人影。
我們彎著腰,一個接一個從缺口鉆進去。
進了城,直奔定遠門。
路上,到處在議論。
"聽說了嗎?皇上今天在定遠門辦**,替皇貴妃祈福。"
"是啊,還請了清虛觀的國師來主持。"
"皇上對皇貴妃,真是上了心了。"
我聽著,什么都沒說。
團團在我肚子里開口了。
"母后,他不是在祈福。"
"他體內陰氣越來越重,已經壓不住了。"
"今天這場**,是讓國師替他壓住經脈。"
"但沒用的。"
"午時一到,經脈必反。"
我點了點頭。
定遠門到了。
第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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