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給自己找借口了！”
“我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你高考，你倒先把自己折騰出這種病！”
我躺在病床上，渾身發冷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。
她不是怕我丟人。
她只是巴不得，所有人都覺得我臟。
“林雪琴！你給我閉嘴！”
一道男聲從電梯口砸過來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我爸快步沖過來，臉色鐵青。
他這些年很少管我，和我媽離婚后更像個偶爾出現的外人。
可這一刻，他還是擋在了病床前。
“你鬧夠沒有？”
他一把奪過我媽手里的化驗單，壓低聲音，
“這是醫院，不是你撒瘋的地方！”
我媽先是僵了一下，隨即像被點著了似的，聲音更尖：
“你有什么資格管我？她是我女兒！她得這種臟病，我還不能說了？”
我爸臉色沉了沉：
“醫生都說了，可能是共用毛巾感染，你少在這胡說八道！”
“胡說？”
我媽指著我，眼神發狠，
“她天天裝得清高，說不定背地里早就跟哪個男的搞上了！”
說著，她像是想到什么，更激動地指著我爸：“她就是跟你學的！勾搭外面的野男人！”
這句話直接刺穿我爸最痛的點。
“你閉嘴！”
我爸氣得直接一巴掌扇在我媽臉上。
走廊里的人越圍越多。
我攥緊被角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自從我爸**后，我媽變得更瘋了。
她懷孕生的是個女兒，就一直被奶奶說：
“第一胎是丫頭，天生命賤。”
母親在家里抬不起頭。
她說要不是因為養我，她不會耽誤自己最好的幾年，更不會在離婚后被親戚笑話。
尤其是在我爸**后，讓她更加認定我這個“女兒”是她失敗的源頭。
她通過**不斷提醒我，我的存在，是她這輩子最爛的賬。
我爸大概也嫌丟人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生硬：
“先做治療，別耽誤了。”
那不是心疼，更像一句例行公事。
可就是這點難得的維護，已經足夠讓我媽收斂半分。
她到底沒再撲上來，只是站在一旁死死盯著我，像盯著什么臟東西。
治療結束，我回到了家。
由于太疲憊，我倒頭就睡。
再醒來時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我剛醒，就見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班主任。
“林晚，你昨天為什么要取消保送名額？老師打來電話想問問你情況。”
我腦子嗡地一響。
“什么！老師，我什么時候取消過保送名額了？”
這時，我媽從我身邊經過，輕描淡寫地開口：
“我給你取消了。”
“順便也跟老師說了，你最近狀態不好，跟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牽扯不清，保送不保送的都一樣。”
我盯著她，手腳一點點涼透。
原來她昨天趁我睡著，替我取消掉了。
原來她在醫院鬧還不夠。
連我最后那點名聲和前途，都要一起毀掉！
“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！“
我一時沒忍住質問道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冷笑：
“一個保送名額而已，你不是還能參加高考嗎？你都不怕搞出臟病，難道還怕考上野雞大學嗎？”
我胸口一陣發悶，幾乎說不出話。
我媽沒理我，直接出門打麻將去了。
我立馬收拾東西往學校趕，想向老師再次申請一下保送名額。
畢竟，有雙重保障我才能更安心。
可老師卻一臉遺憾地看著我：“抱歉林同學，學校保送名額已經給了其他同學了。“
我的心沉下去。
班主任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：
“不過老師相信以你的能力還是能考上頂尖大學，只是大學學費和日常開銷挺大的。““老師知道你家里母親的情況，等高考完你需要嘗試其他賺錢途徑。“
我點了點頭，“好，老師我知道了。“
老師的言外之意就是，我媽不會給我交大學學費。
我從小就意識到了這點。
平時吃穿用度都是我自己賺錢來的，就連買手機的錢也是。
所以我平時放學，都會去做兼職，打工到凌晨兩點。
這些年攢下來的錢也有兩萬左右，全都存放在房間書架里的詞典里。
我得再去將它們存放到更隱秘的角落。
放學后，我回到臥室。
看清眼前的一幕，我卻愣住了。
臥室里被翻得很亂，我的書本被丟得到處都是。
我沖到書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