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個項目的甲方是錢玉芳牌友的女婿。
剩下的錢，一部分拿去還供應商的舊賬，一部分給林婉清買了輛車，十九萬。
財務數據不會騙人。
我關掉臺燈，拿起包。
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。
車上很安靜。
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，一盞一盞，像在倒計時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銀行朋友發來的："陸征今天下午來過，求延期，被拒了。"
我回了個"知道了"。
手機又震。
陌生號碼，短信內容比昨天長了一些："你以為你搞垮小征你就能好過？我錢玉芳在這片做了三十年生意，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？"
我截了圖，存進一個專門的文件夾。
然后拉黑。
3 合伙人掀桌清算
這是錢玉芳今天換的第三個號。
第二天，方志遠來了。
他沒有預約，直接到鼎晟資本前臺，報了名字，說要見蘇暮晚。
前臺打電話上來，程越問我見不見。
"讓他上來。"
方志遠四十出頭，做工程出身，后來跟陸征合伙搞策劃公司，投了一百二十萬，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把一份打印件拍在桌上。
"蘇總，你跟我說實話，征遠策劃那筆一百八十萬的啟動資金，是不是你出的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是。"
方志遠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"代持協議呢？你們簽了沒有？"
"簽了。陸征代我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權。"
方志遠的臉漲紅了。
"他跟我說那筆錢是他賣房子攢的！我信了他三年！"
他用力拍了一下扶手。
"三年，他騙了我三年！我還幫他跑客戶、談合同，他在背后挪公司的錢給**買理財！"
程越站在門邊，面無表情。
我等方志遠喘勻了氣。
"方先生，代持協議和轉賬記錄都在，你的律師可以隨時來調取。"
"我要清算。"
方志遠站起來。
"這個公司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，我要啟動清算程序，把我的錢拿回來。"
"這是你的**。"
方志遠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我。
"蘇總，你為什么把這些給我看？"
我簽著手里的文件，沒抬頭。
"因為你有權知道。"
方志遠走了。
程越關上門。
"他回去就會發律師函。"
"我知道。"
"陸征那邊怎么辦？"
"等他打電話過來。"
三點半，方志遠的律師函送到了征遠策劃。
四點，陸征給我打電話。
程越接的。
"蘇暮晚！你是不是在背后搞我？方志遠說什么代持協議、什么一百八十萬，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！"
程越按了免提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搖頭。
"陸先生，蘇總不方便接聽，有事請聯系法務。"
"你讓她接電話！她欠我一個解釋！"
程越掛了。
陸征的號碼被拉黑的時候，程越的手機又響了。
錢玉芳。
"小程是吧？你轉告蘇暮晚，她要是不幫小征，我明天就去電視臺曝光她！"
程越看我。
我示意他掛掉。
"她去不了。"
程越不理解。
"她跟本地商會那幾個人鬧翻過，電視臺的人不會理她。"
五點，程越告訴我，陸征公司的三家供應商同時發了催款函。
最大的那家，四十五萬。
另外兩家，三十五萬和二十八萬。
"他們之前一直壓著沒催，今天突然一起發函，是不是方志遠那邊的律師通知了他們？"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"不是律師通知的。是他們自己嗅到了風險。"
城市的天際線在腳下排開，遠處有一棟寫字樓正在封頂，塔吊上的燈在暮色里一閃一閃。
"明天方志遠會帶律師去征遠策劃，要求當面清算資產。"
"您怎么確定？"
"因為他今天已經請了兩個評估師。"
程越翻開平板核實了一下，抬頭看我，表情很微妙。
"的確，方志遠下午聯系了立信評估和東方正德。"
"他是做工程出身的人，做事不含糊。"
程越合上平板。
"還有一件事，林婉清今天下午搬走了。"
"從哪里？"
"從陸征那套出租房。**開車來接的，拉了兩個行李箱。"
"陸征知道嗎？"
"他在公司，應該還不知道。"
我收回視線，坐回椅子。
"他今晚回去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