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，"你是叫白靈月？"
"是。"
"你倒是來得挺準時。"
白靈月抿嘴一笑："規(guī)矩是規(guī)矩，靈月自然遵守。我只是替同門求個情。"
"求情駁回。"我把花名冊遞給孫和，"通知執(zhí)法堂，凡是未到的弟子，中午之前不完成處罰，晚飯取消。"
白靈月的笑容頓了一下，退回了隊伍里。
姜小魚站在最后排，聽得直咂舌。
她旁邊一個胖乎乎的男弟子小聲說："這個林素到底什么來頭？外門出來的雜役，怎么就成教導主任了？"
姜小魚搖頭："不知道。但老祖的令牌是真的，掌門都沒吭聲。"
"你說掌門能忍多久？他親兒子的頭發(fā)都被剃了。"
姜小魚沒回答，目光落在點名臺上那個灰衣女人身上。
她總覺得林素的側(cè)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。不是兇，也不是狠，而是一種什么都已經(jīng)見過了的平靜。
像伙房里那口用了幾十年的老鐵鍋，被火燒過無數(shù)遍，外面黑漆漆的不起眼，但炒出來的菜，味道就是跟新鍋不一樣。
晨讀開始。
三百多個弟子盤膝坐在練功場上，每人面前豎著一塊玉簡。
玉簡上刻著青云劍宗的基礎(chǔ)劍訣，從第一式到第三十六式，附帶心法口訣和靈力運行路線圖。
"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，背誦前十二式的心法口訣。一炷香后，抽查。背不出來的，站到臺上來背，背到會為止。"
"這誰背得完??！"有人嘀咕。
"你入門幾年了？"我循聲看過去。
說話的是個尖臉瘦高的男弟子，叫陸云生，內(nèi)門排名中游。
"三年。"
"三年了，前十二式的口訣你不會背？"
陸云生的臉紅了一下："會背幾個，不全。"
"你不覺得丟人嗎？"
陸云生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一炷香后，我開始抽查。
第一個叫到的就是陸云生。他磕磕巴巴背了四式，剩下八式全忘了。
第二個叫到的是個女弟子，叫秦書云。背了九式，錯了三處。
第三個是白靈月。她站起來，微微一笑，流利地背完了全部十二式，一字不差。
"白靈月，合格。"我在花名冊上打了個勾。
白靈月走回座位的時候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，輕聲說了一句："林主任，其實大家底子不差，只是需要時間。"
我沒接話。
**個叫到的是沈清辭。
這個名字叫出來的時候，練功場上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沈清辭是青云劍宗年輕一輩里真正的天才，金丹初期修為，十八歲，比周天策還小一歲，但實力遠在周天策之上。
他沉默寡言，平時幾乎不跟任何人來往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劍。
他站起來。
我看著他："前十二式。"
沈清辭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十二式口訣，一字不差，甚至連靈力運行路線的細微分支都補充了進去。
整個練功場安靜了幾秒。
"合格。"我合上花名冊，多看了他一眼。
沈清辭坐回去，面無表情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他旁邊的弟子湊過來小聲說："辭哥，你怎么真配合她？"
沈清辭翻開面前的玉簡，沒抬頭："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。"
那個弟子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問。
這一天的晨讀結(jié)束后，三百多個弟子里，合格的只有十九個。
剩下的全部站在練功場上，頂著大太陽，一遍一遍地背。
有人背著背著蹲下來哭了。
有人罵罵咧咧。
有人偷偷往山門方向跑，被執(zhí)法堂的弟子攔回來，加罰二十圈。
姜小魚端著一大盆饅頭從伙房走出來，看著練功場上的慘狀，手里的盆差點沒端穩(wěn)。
"老天爺。"她自言自語，"這哪是改制，這是渡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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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天，教務堂。
我正在修改下周的訓練計劃，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趙元啟長老，青云劍宗輩分最高的幾個長老之一，須發(fā)花白，一身藏青道袍，面相慈祥。
"林主任。"他笑瞇瞇地坐下來，自己倒了杯靈茶，"這幾天辛苦了。"
"趙長老有事？"
"也不是什么大事。"趙元啟捋著胡須，慢悠悠地說，"我聽說你編了一套新的訓練方案？把基礎(chǔ)劍術(shù)拆成了三十六個考核點，每個考核點都有對應的練習題？"
"是。"
"好主意。"趙元啟豎起大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