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，"我仔細看過了，確實精妙。尤其是把靈力運行路線和身法步伐拆開來單獨考核這個思路，我琢磨了一晚上，拍案叫絕。"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的表情太熱絡了。
"我的意思是，"趙元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"這套方案好是好，但你畢竟是外門出身，資歷淺，威信不夠。要是由你一個人推出來，底下人未必服氣。不如這樣，我以長老會的名義聯合署名，這樣推行起來阻力小得多。你看怎么樣？"
"聯合署名？"
"對，我牽頭，你執筆。長老會背書，弟子們就不敢有二話了。你的功勞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"
我把手里的玉簡放下來："趙長老的意思是，方案上寫您的名字。"
趙元啟笑容不變："是聯合署名。我在前，你在后。主要是為了推行方便。"
我看了他三秒。
"好。"
趙元啟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燦爛了："那我讓人重新刻一版玉簡，明天長老會上我來宣布。"
他端著茶杯走了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云。
姜小魚從后門探進半個腦袋："你就這么讓他把功勞拿走了？"
"你什么時候在后面的？"
"我來給你送飯的。"姜小魚把食盒往桌上一擱，"我聽見了。他那個話術伙房的采買老王也愛用，我出面你出力，說白了就是搶你的東西。"
我打開食盒，里面是兩個素包子和一碗小米粥。
"知道。"
"知道你還答應？"
"他想署名就署名。方案推行下去比誰的名字在前面重要。"
姜小魚瞪著我，想說什么，最后重重嘆了口氣："你這個人，吃虧都吃得理直氣壯。"
第二天，長老會。
趙元啟果然站在大殿中央，手持一份重新刻好的玉簡，侃侃而談。
"這套訓練方案是我根據青云劍宗的實際情況，結合多年教學經驗編寫的。核心理念是拆解式訓練法，把復雜的劍術修煉分解為可量化的考核單元。"
他講得眉飛色舞，底下的長老們頻頻點頭。
掌門周天行坐在主位上，聽完之后難得露出贊許的表情："趙長老這套方案，有些意思。就照這個辦。"
趙元啟拱手："掌門過獎。"
他甚至沒提我的名字。
自始至終，沒有"聯合署名"，沒有"林素執筆"。
我站在大殿角落里，面色如常。
姜小魚不在場，但消息傳得快。中午她沖進教務堂的時候，氣得滿臉通紅。
"他根本沒提你！一個字都沒有！聯合署名呢？他說的聯合署名呢？"
"意料之中。"
"你就不生氣？"
我拿起桌上的新玉簡，上面是今天的抽查名單："生氣耽誤事。下午有一百三十個弟子要考核，你幫我搬桌子。"
姜小魚張著嘴看我，半天蹦出一句："你是不是被人欺負慣了？"
我沒回答。
下午的考核，用的就是趙元啟"署名"的那套方案。
我站在練功場上，拿著花名冊，一個一個叫名字，一個一個考。
弟子們背口訣、跑步法、演練靈力路線，一項一項過關。
沒有人知道這套折磨他們的方案是誰寫的。
他們只知道執行的人是我。
罵名歸我，功勞歸趙長老。
陳墨長老從大殿的窗戶里看著練功場上的情形，用手撐著下巴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。
他旁邊的年輕長老問他："陳長老，您覺得這個林素能撐多久？"
陳墨揉了揉眉心，搖了搖頭："不好說。但她練功場上這個站姿，不像是隨便就能被吹倒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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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核進行到第七天，出事了。
內門弟子許平川，修煉中途靈力暴走，經脈受損，當場昏倒在練功場上。
消息傳到掌門那里的時候，許平川已經被送進了靈藥堂。
掌門周天行臉色鐵青地沖進教務堂，身后跟著趙元啟和另外兩個長老。
"林素！你給我解釋！"周天行把一塊染了血的衣角摔在我桌上，"許平川才十六歲！你的訓練強度把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逼到靈力暴走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"
我站起來："許平川的靈力暴走不是因為訓練強度。"
"那是因為什么？"
"他的基礎功法修煉就有問題。靈力運行路線走的是偏門捷徑，根基不牢，高強度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