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站著。
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最前面，旁邊擺著一面銅鏡，銅鏡邊放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刃。
"林主任，你搞什么？"周天策站在第一排，一頭及腰銀發在風中飄揚，模樣確實出眾得很。
我翻開手里新刻的玉簡，一字一句念出來："青云劍宗弟子日常行為規范第三條，儀容儀表需整潔統一。男弟子頭發不過耳，女弟子頭發統一束高髻。不得染發、燙發、蓄異色長發。"
周天策的笑僵在了臉上："你說什么？"
"周天策，你這頭銀發是天生的嗎？"
他下意識摸了一下頭發："這是我用千年銀絲草浸染的，花了三百塊靈石。這叫個人風格，你管得著嗎？"
"管得著。"我把短刃遞給身旁的執法堂弟子孫和，"剃了。"
"你敢！"
"祖師令牌在此，你確定要跟我講誰敢不敢？"
周天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枚黑沉沉的令牌上，嘴唇哆嗦了幾下。
孫和是個老實人，拿著短刃猶猶豫豫地走過來。
"愣什么？動手。"我說。
第一縷銀發落地的時候，周天策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他沒說話，但攥著衣角的手把布料擰出了褶子。
銀色的發絲一縷一縷掉在地上，練功場上安靜得能聽見山風吹過松林。
三百多個弟子站在那里，沒有一個人出聲。
姜小魚站在隊伍最后排，是伙房的幫廚弟子，勉強算半個內門編制。她踮著腳往前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"這位新主任，是來教書的還是來收魂的。"
她旁邊的弟子捅了捅她："別說話，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你。"
姜小魚立刻閉了嘴，把手背到身后，站得筆直。
周天策頂著一頭參差不齊的短發站起來，對著銅鏡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捏成拳，指節發白。
我沒看他，繼續翻玉簡："接下來宣布第二條規定。從今日起，所有弟子的飛行法寶、靈寵坐騎、娛樂法器，統一上交教務堂保管。修煉期間不得使用任何非教學法寶。上課用走的，吃飯用跑的，練功用爬的。"
"你瘋了！"后排一個穿紫衣的女弟子叫了起來，"我的鳳翎步搖是我師父給我的本命法寶，憑什么上交！"
"憑這個。"我舉起令牌。
紫衣女弟子的聲音卡在嗓子里。
我掃了一眼隊伍："還有誰有意見？有意見的站出來，我一個一個解答。"
沒有人動。
"沒有意見就好。"我把玉簡合上，"明天早上五點半，練功場集合，遲到一秒，繞山跑十圈。青**周長三十里。諸位早點休息。"
我轉身往教務堂走。
身后，三百多個弟子站在原地，像一片被霜打蔫了的白菜。
姜小魚悄悄跟上來，小碎步跑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："林主任，我說句不該說的，你這么搞，不怕他們半夜把你寢房給拆了？"
我腳步沒停："拆了正好。我住教務堂值班室，有禁制陣法，拆不動。"
姜小魚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么。
她看著我的背影，自己也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該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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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制推行第三天，早上五點二十五分。
天還黑著，練功場上的照明靈燈剛剛亮起來。
我站在點名臺上，手里捧著花名冊，孫和舉著一面銅鑼站在旁邊。
五點半整，銅鑼響了。
練功場上稀稀拉拉站著不到一百人。
三百多個弟子，來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"孫和，記名。沒到的全部記下來。"
孫和拿著筆，對著花名冊一個一個勾。
我站在臺上等了三分鐘。
五點三十三分，遠處山道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一群弟子披頭散發、衣衫不整地跑過來，跑在最前面的是白靈月。
她頭發扎得整整齊齊，衣服也穿戴得體，但臉上微微帶著些促狹的笑意。她身后跟著十幾個女弟子，倒是都到了。
周天策沒來。
五點四十分，我合上花名冊。
"今日遲到者一百三十七人，未到者八十九人。遲到者繞山跑五圈，未到者繞山跑十圈，并罰抄基礎劍訣兩百遍。"
"林主任。"白靈月舉手，聲音柔柔軟軟的，"我想替大家問一句，這個處罰標準是不是太重了？好多師弟師妹昨晚沒睡好，畢竟大家還不太適應新作息。"
"不適應就去適應。"我看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