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后，高考成績公布。

市一中再次創造了神話。

尖子班48人，平均分680分。

12人被清北錄取，剩余36人全部進入985高校。

全網沸騰。

市一中的校長接受了省臺的專訪。

紅光滿面。

而我，成了這場狂歡中最大的笑話。

我住在一輛破舊的二手面包車里。

***被**凍結。

用來賠償那48個家長的精神損失。

我每天靠撿廢品買點饅頭度日。

“陳瑾，看看新聞吧。”

*****打來電話。

“你兒子考了全省第五！清大已經把錄取通知書送上門了！”

“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小丑？”

“你不是說他們去**會死嗎？啊？現在人家活得好好的，前途無量！”

我握著那個屏幕碎裂的舊手機。

沒有說話。

“怎么啞巴了？當初舉報的能耐呢？”

“我告訴你陳瑾，小宇明天就上省臺的特別節目了。”

“他會當著全省觀眾的面，感謝學校，感謝我這個親爹。”

“至于你這個瘋子，這輩子都別想沾他一點光！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，閉上眼睛。

第二天晚上。

我用撿廢品換來的十塊錢，在路邊的小餐館里點了一碗面。

餐館墻上的電視正在播放省臺的特別節目。

“接下來，讓我們有請全省第五名，市一中的李宇同學！”

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。

小宇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襯衫，走上舞臺。

餐館里的幾個食客紛紛抬頭。

“這孩子真精神，長得帥成績又好。”

“哎，聽說**是個***，高考前還舉報他作弊呢。”

“真是有病，這種媽不要也罷。”

我低著頭機械地把面條塞進嘴里。

電視里，主持人開始**。

“李宇同學，取得這么好的成績，你最想感謝誰？”

小宇對著鏡頭。

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。

“感謝學校的培養，感謝我爸的支持。”

我放下筷子，準備離開。

就在這時，電視給了小宇一個面部特寫。

我死死盯著屏幕。

小宇笑的時候，右邊的眉毛會習慣性地微微上挑。

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小動作。

可是現在，他的兩道眉毛平齊得像畫上去的。

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語速。

“在備考的……最后…階段，我…始終……保持著……平穩的……心態。”

他說話的停頓節奏，似乎完全一致。

我突然想起。

剛才新聞里播放了另一個考上北大的同班同學的采訪。

我立刻掏出手機，搜索那段回放。

視頻里那個叫李明的男生對著鏡頭笑。

笑容的弧度和小宇分毫不差。

“我…非常……感謝……學校……提供的……復習……資料。”

語速，停頓的節奏完全同步。
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“老板，結賬！”

我扔下十塊錢，沖出餐館。

我顫抖著手撥通了***的電話。
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***不耐煩的聲音傳來。

“***，你仔細看小宇的眼睛。”

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新聞里面的根本不是我們的兒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