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族子女滿 30 歲，必得一筆天降橫財，前提必須是滿分孝子。
我從小就給女兒默默記著孝順積分，可她始終差一截。
只剩三天，就是她三十歲生日，我決定給她最后一次機會。
我盼了好幾年的金鐲子，只要她今年母親節送來，積分剛好湊夠。
誰知我剛提完要求，她當場皺緊眉頭：
“媽，我發現你真是見錢眼開！”
“這點你就不如我婆婆，她母親節就只求個全家平安，從來不問我們要東西。”
她結婚三年，第一年就給婆婆買了 40克金鐲，第二年送兩萬多高端理療儀。
偏偏對我這個親媽，一毛不拔，反倒落得貪財的名聲。
母親當天，女兒果然拿出一個金鐲子，卻轉身直接套在了親家母手上。
遞給我的，只是一個 0.03 克的鍍金轉運珠紅繩戒指。
“我婆婆不爭不搶，我不能讓她輸，正好湊一對。”
“媽，你就漲漲教訓，學學怎么當老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有爭辯。
反正錯失三十歲機緣，本該屬于她的橫財，會盡數轉到我名下。
金鐲子，我自己去買就行。
1
我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大菜大閘蟹，
就看到女兒一大家子人，在飯桌上高舉杯子：
“干杯。”
我手里端著的蟹頓了頓，我還沒上桌呢。
不等我坐下。
女兒曉晴站起來，舉著紅色首飾盒，走到客廳正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。
她笑著打開盒子。
一只金燦燦，沉甸甸的金鐲，在燈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正是我念叨了好幾年的素圈款式。
我站在原地，抑制不住的興奮，女兒還記得我想要的金鐲子。
可下一秒，曉晴徑直走到親家母面前，
俯身，把金鐲戴在婆婆手腕上。
“媽，您辛苦了，母親節快樂！平時您不爭不搶，我絕不能讓您輸！”
親家母笑得合不攏嘴，對著所有人顯擺：“我這兒媳，比親女兒還親！”
滿屋子人都是羨慕。
只有我像個外人，站在角落，手腳冰涼。
等所有人都夸夠了，曉晴才終于想起我。
她漫不經心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紅盒子，隨手一丟，扔到我手里。
“媽，這是給你的，你可別說我沒有準備禮物！母親節快樂。”
語氣敷衍，像是施舍。
我低頭打開。
里面是一枚0.03 克的鍍金轉運珠戒指，薄得一捏就變形，街邊十塊錢能買三個。
我還沒說話，曉晴先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教訓我：
“媽，你也學學我婆婆，別想著金鐲子，一把年紀了，別那么物質。”
“再說了！親情不是用錢衡量的，你大度一點。”
一句話，把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手里攥著那枚廉價到可笑的轉運珠，心口疼得喘不上氣。
良久才反應過來。
把它推到一邊。
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親家母假惺惺開口：
“孩子有心意就不錯了，你別挑三揀四，我們當老人的，也要懂點事。”
親家公也說：
“禮物不分貴賤，送啥都是孩子心意，有小棉襖惦記就很幸福了！”
坐在一旁的女婿陳凱，臉色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媽，曉晴說得對，您思想也得改改，養兒防老早就過時了。”
曉晴被眾人一捧，更加得意，挽著婆婆的胳膊繼續說笑。
絲毫沒注意我的情緒。
幾人哄笑完，她又給親家母夾了只最肥的大閘蟹，放到碗里。
親家母抬起手，對著眾人晃了晃剛做的精致美甲，語氣嬌軟：
“哎呀，我這指甲曉晴剛帶我做的，花了將近小1000呢，可不能弄壞了，剝蟹殼太費事了。”
曉晴一聽，立刻轉頭看向我，語氣理所當然：
“媽，你手快，來幫我婆婆把蟹殼剝了，挑干凈蟹肉，別劃著她的指甲。”
滿桌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親家母笑瞇瞇地等著，佯裝不好意思道。
“那就麻煩親家了。”
我握著筷子的手一頓。
以前曉晴吃蝦吃蟹，我心疼她手嬌嫩，都是我剝殼。
往往等她吃完了，盤子也見了底，我只能吃點后腿肉。
她反倒覺得我應該如此了。
我緩緩抬眼，聲音平靜，卻沒有半分退讓：
“我不剝。”
曉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拔高聲音：
“媽！你怎么回事？不就是剝個蟹嗎？這點小事你都不肯幫？我婆婆難得來一趟！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：
“她是你婆婆，要疼要伺候，是你的事。
我是**，不是家里的傭人，更沒有義務給她剝蟹殼。”
“她愛惜自己的美甲，我也愛惜我的手。
今天是母親節，我忙里忙外，還沒吃上一口熱飯。
現在還要我放下筷子，給她剝蟹？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親家母，最后落回曉晴臉上：
“要剝，你自己剝。我，不伺候。”
曉晴被我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當著親戚的面下不來臺，又氣又急，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。
親家母的笑容也掛不住了，端著架子冷哼一聲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再也不提吃蟹的事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那個記了十幾年的孝順積分表格，畫下叉叉。
最后一行清清楚楚：
母親節金鐲 +3分，就滿分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輕輕閉上眼，一滴淚終于無聲砸在屏幕上。
還有2天就是女兒生日，這是她獲得最后3分的最后一次機會，現在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