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："媽。"
我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什么，只看到宋辭的表情越來越難看。
"媽，你別聽妍妍瞎說，沒那么嚴重。"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"
"不用，真不用你出面。"
他掛了電話，對我擠出一個笑："我媽問了兩句，沒事。"
"她說什么了？"
"就是擔心你。"
他在撒謊。他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左下方看，這個習慣我早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但我沒有拆穿他。
現(xiàn)在不是跟宋辭較勁的時候。我需要的是證據(jù)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提前半小時到了醫(yī)院。
值班室里只有蘇小棉在，她一看見我就把門關上了。
"林晚，我昨晚查了點東西。"
"什么？"
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。
是一張門禁刷卡記錄的截圖。
"我找信息科的小王幫忙調(diào)的。昨天凌晨兩點四十三分，有人刷卡進了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"
"誰的卡？"
"周姐的。護士長周敏的門禁卡。"
我盯著那個時間。凌晨兩點四十三分。
我兩點查完房離開，四點**。中間這段時間，有人用周敏的卡進了病房。
"周姐那個時間不當班。"我說。
"對。她昨天是白班，晚上十點就走了。"
"也就是說，要么是她半夜又回來了，要么是別人用了她的卡。"
蘇小棉點頭："我今天想辦法再問問她。"
"別打草驚蛇。"我想了想，"你就說你自己的卡丟了，問她有沒有見到，順便聊幾句。"
"行。"
上午九點，醫(yī)務科的人來找我做筆錄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姓方，說話慢條斯理的。
"林醫(yī)生，請你回憶一下，前天夜班你最后一次接觸九床病人是什么時候？"
"凌晨兩點整。我查房，檢查了他的生命體征和輸液情況，一切正常。"
"之后呢？"
"之后我回值班室休息，四點**給夜班二線的劉醫(yī)生。"
"護理記錄上凌晨三點有一次用藥記錄，簽的是你的名字。"
"那不是我簽的。"
方科長推了推眼鏡："你確定？"
"我確定。我的字有個習慣，林字第一筆起筆會頓一下，那個簽名沒有。你可以找筆跡鑒定。"
"筆跡鑒定需要時間。"他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，"還有別的要補充的嗎？"
"我要求調(diào)取凌晨兩點到四點的走廊監(jiān)控。"
方科長停下筆，抬頭看我："監(jiān)控的事我們在處理。"
"處理了兩天了，結(jié)果呢？"
"林醫(yī)生，"他語氣平淡，"調(diào)查需要流程，你急也沒用。配合就好。"
我從他辦公室出來，在走廊里碰見了周敏。
護士長周敏，四十出頭，在這個醫(yī)院干了十五年，是急診科的老人。平時對我還算照顧，逢年過節(jié)會給值班的人帶點水果。
她看見我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"周姐。"我叫她。
"哦，林晚。"她扯出一個笑，"忙著呢？"
"周姐，我想問你個事。"
她的笑僵了一瞬："什么事？"
"前天晚上，你的門禁卡是不是借給別人了？"
周敏的臉色變了。不是那種被戳穿的慌張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表情。像是害怕，又像是為難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她壓低聲音，左右看了看。
"周姐，是誰？"
她嘴唇動了幾下，最終搖了搖頭："林晚，這事你別問我。我?guī)筒涣四恪?
說完她快步走了，幾乎是小跑著拐進了護士站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她知道。她知道是誰，但她不敢說。
什么人能讓一個干了十五年的護士長不敢開口？
中午，蘇小棉拉我去食堂吃飯。
"周姐那邊我也試探了，"蘇小棉戳著盤子里的西紅柿，"她一聽我提門禁卡就岔開話題，明顯有鬼。"
"她在怕什么？"
"我猜是怕丟工作。"蘇小棉放下筷子，"你想想，周姐兒子明年高考，她老公去年下崗了，全家就靠她這份工資。如果有人拿她的把柄威脅她，她不敢吭聲太正常了。"
"什么把柄？"
"這我就不知道了。"蘇小棉看著我，"林晚，你到底懷疑誰？你跟我說實話。"
我猶豫了幾秒："宋妍。"
蘇小棉筷子掉在桌上："你小姑子？她為什么害你？"
"我不知道為什么。但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