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像一根根針。
蘇小棉擠過來，拽住我胳膊往后拉："林晚你別在這兒跟他們吵，走，先回去。"
我沒動。
那個男人又往前逼了一步："你今天不給個說法，我就去衛(wèi)健委告你！吊銷你的執(zhí)照！"
"你去告。"我聲音平得連自己都意外，"該走的程序我一個不會少。但我沒有做錯任何事。"
蘇小棉把我硬拖回了值班室，反手把門關(guān)上。
"你瘋了？跟家屬硬剛？"她壓低聲音，"你現(xiàn)在是嫌疑人知不知道？"
"我沒換過那支藥。"
"我知道你沒有，但你得先保住自己。"蘇小棉把一杯水塞到我手里，"你先想想，誰會模仿你的簽名？"
我沒喝那杯水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畫面：宋妍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，那抹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笑。
她怎么知道的？
消息還沒傳出醫(yī)院，家屬才鬧了不到一個小時，她就出現(xiàn)了。穿戴整齊，妝容精致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要來。
"蘇小棉，幫我查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昨天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，重癥監(jiān)護室的進出登記。"
蘇小棉猶豫了一下："這個得找護士長要。"
"你跟周姐關(guān)系好，幫我問問。"
"行，我試試。"
蘇小棉出去了。我一個人坐在值班室里，盯著墻上的排班表發(fā)呆。
手機響了，是宋辭。
"老婆，怎么了？你小姑子說你出事了？"
我攥緊手機："她跟你說了什么？"
"說你工作上犯了錯，讓我別擔心，她會幫忙處理。"宋辭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，"到底什么情況？"
"你什么時候跟她聯(lián)系的？"
"就剛才，她給我打的電話。"
"你別聽她的。"我說，"這件事你別摻和，也別跟**說。"
"可是。"
"聽我的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宋辭這個人，心眼不壞，但耳根子軟。**和他妹說什么他都信，從來不會多想一層。
如果宋妍真的跟這件事有關(guān)，宋辭是最后一個會懷疑她的人。
下午兩點，蘇小棉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"怎么了？"
"周姐說，進出登記本昨天夜里被人借走了，還沒還回來。"
"誰借的？"
"她說不記得了。"蘇小棉坐到我對面，壓低聲音，"林晚，我覺得不對勁。周姐那個人你知道的，什么事都記得清清楚楚，她說不記得，要么是不想說，要么是不敢說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："監(jiān)控呢？"
"醫(yī)務(wù)科說在調(diào)取，但今天出不了結(jié)果。"
"出不了結(jié)果。"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句話。
蘇小棉看著我："你是不是懷疑誰？"
我沒回答。
沒有證據(jù)之前，我不能亂說。但我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輪廓。
宋妍，我那個從第一天見面就對我笑臉相迎的小姑子。
她在一家醫(yī)藥公司做銷售代表，經(jīng)常來醫(yī)院跑業(yè)務(wù)。她對這棟樓的每一層、每一個科室、每一個護士站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她知道重癥監(jiān)護室的排班規(guī)律。
她知道我的簽名長什么樣。
她甚至知道九床用的是什么藥。
4 藥瓶指紋鎖定真兇
晚上回到家，宋辭已經(jīng)做好了飯。
他圍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見我進來，趕緊把拖鞋遞過來："累了吧？先吃飯。"
我換了鞋，坐到餐桌前。
他炒了三個菜，一個湯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"今天的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他坐到我對面，小心翼翼地問。
"有人換了我病人的藥，然后偽造了我的簽名。"
宋辭筷子停在半空："誰干的？"
"還不知道。"
"那你怎么辦？會不會被處分？"
"如果查不出真相，最輕是停職，最重是吊銷執(zhí)照。"
宋辭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放下筷子，搓了搓手："要不，我找我媽想想辦法？她認識衛(wèi)健委的人。"
"不用。"
"可是。"
"宋辭，"我看著他，"**妹今天去了醫(yī)院，你知道嗎？"
"知道啊，她說去看你。"
"她怎么知道我出事了？消息還沒傳出去，她就到了。"
宋辭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擺手："她在你們醫(yī)院有朋友吧，聽說了就過去了唄。她那個人就是熱心。"
熱心。
我沒再說話，低頭扒了兩口飯。
吃到一半，宋辭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