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杯。
看著他。
"不是。"
"你——"
"將軍不信，可以查。"我打斷他。
"我沈清寧被關在靜心居五年，吃穿用度全由府里供應。"
"我的院子里進出什么東西，門口的婆子比我清楚。"
"我有什么機會給將軍下毒？"
"我甚至連將軍的面都見不著。"
這話不輕不重，但在場的人都安靜了。
是啊。
她被禁足了五年。
進出靜心居的東西全在管事那里登了冊。
她怎么下毒？
趙蔓兒急了。
"她有辦法的！她一定有辦法的！她那么陰險——"
"妹妹。"我打斷她。
趙蔓兒一愣。
我看著她，語氣溫和。
"周老先生說了，那毒入體七年有余。"
"七年前，我嫁進將軍府不過三個月。"
"一個嫁進來三個月的新媳婦，人生地不熟，連將軍平日吃什么喝什么都不清楚。"
"你覺得，我是怎么下的毒？"
趙蔓兒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"反倒是妹妹你——"
我的聲音不急不緩。
"七年來，一直伺候在將軍身邊。"
"將軍的飲食起居，茶水湯藥，都經你的手。"
"若真要問誰有機會，妹妹覺得呢？"
趙蔓兒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"你、你胡說！"
"你血口噴人！"
她轉向霍延霆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將軍，她在反咬我！她就是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！"
霍老夫人在上面重重一拍桌子。
"都住嘴！"
她盯著我，眼神里帶著審視。
"沈清寧，你少在這里攪渾水。"
"今天叫你來不是聽你指證別人的，是問你的事。"
"這五年你一個人關在院子里，到底知道什么？瞞了什么？"
我沒有看霍老夫人。
我看著霍延霆。
"將軍想知道真相？"
他沒說話，但眼神示意我繼續。
我站起身來。
環顧了一圈。
趙蔓兒跪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霍老夫人面沉如水。
族中長輩們交頭接耳。
角落里，霍延安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弄著腰間的玉佩。
我收回視線。
"好。"
"我說。"
"那毒，不是我下的。"
"但誰下的，我心里有數。"
趙蔓兒猛地抬頭，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我沒看她。
"不過比起誰下了毒。"
"將軍或許更想知道另一件事。"
我頓了頓。
把每個字說得清清楚楚。
"這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——"
"此刻就在這間屋子里。"
整個正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屋子里來回掃。
趙蔓兒的臉從白轉灰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，癱軟在地上。
她的嘴唇劇烈顫抖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霍延霆猛地轉頭——
他沒看趙蔓兒。
他看的是自己身后站著的那個人。
霍延安。
霍延安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他的手從腰間玉佩上彈開，像是被燙著了。
"大哥，你聽我解釋——"
他下意識開了口。
話一出，整個正廳炸了。
他這句"你聽我解釋"，等于當眾認了。
"好啊……"
霍延霆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"好得很。"
"我的親弟弟。"
他緩緩站起身，腿傷讓他踉蹌了一下，但他死死撐住了。
一步一步走向霍延安。
"我在邊關拼命的時候，你在我的后院——"
他沒把話說完。
一拳砸在了霍延安的臉上。
霍延安整個人摔倒在地，嘴角立刻滲出血來。
他沒有還手。
他不敢。
趙蔓兒終于哭出聲來。
"將軍！不是的！不是我自愿的！是他……是他逼我的……"
她連滾帶爬撲向霍延霆，抱住他的腿。
"是他趁您不在的時候……我不敢說……我怕您不信我……"
霍延安捂著嘴角，臉上閃過一絲狠厲。
"趙蔓兒，你說什么？"
他冷笑一聲。
"是誰主動往我院里送帕子的？"
"是誰夜里**過來的？"
"是誰說將軍根本不碰我，我在這府里活得像個鬼？"
每一句話都像一巴掌，抽得趙蔓兒渾身發抖。
在場的族中長輩們有的別過臉去，有的面色鐵青。
霍老夫人手里的佛珠"啪"地斷了線，珠子滾了一地。
"孽障！"
她一拍桌子。
"都是孽障！"
我坐在主母的位置上，端著那杯已經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