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是。"
朵朵笑了，低下頭繼續畫畫，在房子旁邊又加了一個高高的人影。
我看著那個人影，沒有問她畫的是誰。
陳昊沒有消停。
離婚后第五天，我去朵朵原來的***辦轉學手續。
園長姓吳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之前對我還算客氣。朵朵上了三年，每次家長會都是我去，每次手工作業都是我做，每次春游我當家長志愿者。
可今天我走進園長辦公室的時候，吳園長的臉色不太對。
"林女士，你來得正好。今天上午陳先生的家屬來過了。"
"誰？"
"他說是陳先生現在的伴侶。很年輕的一個女孩子，帶了一個小男孩來報名，說也要上我們***。她拿的是陳先生的戶口本。"
蘇甜甜來了。
她不光來了，還帶著浩浩來報名，跟朵朵同一個***。
"她還說了一件事。"吳園長的表情變得為難，"她說以后朵朵的接送和學費都由她負責。她拿出了陳先生寫的授權書。"
我站在那里，手里拿著轉學申請表。
"我是朵朵的母親。"
"我知道。但是陳先生那邊也提交了材料。我們作為***，只能認監護人的意見。你和陳先生離婚之后，撫養權的問題是怎么。"
她把話說到這里停住了，似乎意識到不該問。
我拿出手機，找到離婚協議書的照片給她看。協議書上寫得清楚：朵朵的撫養權歸我。
吳園長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"行，那轉學手續我給你辦。"
我在辦公室里填表的時候，走廊上傳來一陣笑聲。
我轉頭看去。
蘇甜甜正蹲在走廊上，牽著浩浩的手，跟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說話。那個女老師是朵朵的班主任，姓孫。
孫老師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蘇甜甜也看見我了。她站起來，沖我笑了笑，語氣甜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"林姐，你也在呀。我來給浩浩看看環境，昊哥說這個***不錯。"
她特意咬重了"昊哥"兩個字。
孫老師站在旁邊，目光在我和蘇甜甜之間來回轉。
我沒理蘇甜甜。把填好的表交給吳園長，拿了回執，轉身往外走。
經過走廊的時候，蘇甜甜在我身后說了一句話。聲音不大，但剛好能讓我和孫老師都聽見。
"林姐別生氣啊，我沒有要搶朵朵的意思。只是昊哥說你一個人經濟條件不太好，怕你撐不住，讓我幫襯著點。"
我停了一下。
孫老師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我繼續往前走了。
出了***大門，陽光很刺眼。我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，周叔開車來接。
上車之后我沒說話。周叔也沒問。他只是把車里的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。
車開出去兩個路口，我的手機響了。是陳昊。
"林夏，你是不是去***了？你把朵朵轉走了？"
"對。"
"你轉去哪？"
"跟你沒關系。"
"她是我女兒。"他的語氣突然硬起來，"你不能不告訴我。"
"你也沒告訴我你在外面生了兒子。"
他沉默了兩秒。
"林夏，你別把事情搞得太難看。我跟你說過了，我們好聚好散，你非要鬧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周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把車速提快了一點。
陳昊在恒達地產做了五年的區域主管。
這件事在他嘴里是這樣說的：我從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小子，憑自己的本事干到了管理層。我沒靠任何人。
這句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。每次家庭聚會，每次同學聚餐，每次他喝多了三分酒，都要拿出來講一遍。
所有人都信了。包括他的同事，他的朋友，他的母親。
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真的。
他入職恒達地產的那一年，簡歷投了三個月沒人要。那時候我們剛結婚，住在城中村的單間里，每個月房租八百塊。
是我打了一個電話。
打給一個我從來沒跟陳昊提過的人，說了三句話，第二天恒達地產的人事總監就親自給陳昊打電話約面試。
入職之后第三年，他負責的一個樓盤項目遇到了資金問題，眼看就要停工。他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，在客廳里來回走。
我又打了一個電話。兩天后，資金到位了。
他以為是公司總部調配的。
**年，劉總要在幾個主**挑一個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