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為了條狗，連這種小事都要計較？”
我說：“對，我計較。”
他被我這句話噎住。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昨晚監控截圖。
畫面里，小滿追著他的車跑。
我把屏幕舉到他面前。
“你看清楚。它追了你二百多米。”
沈硯的下頜繃得很緊。
許嬌只掃了一眼，立刻別開臉。
“嫂子，你別放這個，學長會難受的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他會難受，你昨晚為什么不攔？”
她張了張嘴。
發布會主持人在臺上提醒：“沈總，時間到了。”
沈硯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發布會結束再說。你現在坐后排，不許再出聲。”
他的力氣很大。
我手腕上昨晚被狗籠劃破的傷口被壓到，紗布滲出紅色。
沈硯看見了，卻沒有松手。
“別裝。”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沈硯，你今天站上去說的每一句風光話，都記得想想小滿在雨里追車的樣子。”
他盯著我，眼里第一次有了不安。
不是心疼。
是怕我毀了他的場面。
我轉身往后排走。
坐下前，我看見會場入口進來一個人。
王叔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手里拿著一只黑色文件袋。
他沒有走向我。
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，像一個普通來賓。
只有我知道，那個文件袋里裝著什么。
沈硯上臺的聲音響起。
“感謝各位來見證沈氏今天的重要時刻。”
王叔抬眼看了看臺上。
他把文件袋放在膝上，手指輕輕按住封口。
我手機亮了。
王叔發來一句話。
“小姐，只要您點頭，現在就能收。”
發布會結束時，掌聲響得很熱鬧。
沈硯在臺上接受采訪。
許嬌站在他身邊，拿著話筒，像半個女主人。
有人問：“沈總，公司一路走來，最想感謝誰？”
沈硯看了許嬌一眼。
“感謝團隊，感謝一直陪我熬過困難的人。”
許嬌低頭笑。
臺下有人起哄：“許小姐功不可沒啊。”
沈硯沒有否認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的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。
王叔的消息還停在那兒。
只要您點頭。
我沒有點。
不是舍不得沈硯。
是小滿還沒醒。
我想等它醒來，讓它看見我親手把門關上。
采訪結束后，賓客移步公司宴會廳。
我剛起身，前臺攔住我。
“顧小姐，沈總說您不用去內場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她把胸牌捏得發彎。
“內場是合作客人和高層，許小姐也在。沈總說，您情緒不穩定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周玲。”
“周玲，你昨天還叫我沈**。”
她臉上掛不住。
“顧小姐，我只是按沈總吩咐。”
“他讓你把我攔在外面，你就攔？”
她咬牙。
“我拿沈總工資。”
我點頭。
“記住這句話。”
她不明白我的意思。
宴會廳門開著。
里面香檳杯碰撞的聲音很清脆。
沈硯被人圍著，許嬌正替他整理領帶。
我站在門外。
像個真正的外人。
一個中年客人從里面出來，看見我，停了一下。
“顧小姐？”
我認得他。
韓伯年。
沈硯求了三個月都沒約到的人。
當年沈硯公司第一次斷錢，還是我讓王叔牽線，他才見了沈硯一面。
韓伯年對我態度很客氣，甚至帶著點謹慎。
“您怎么站在外面？”
周玲臉色一變。
“韓總，她是沈總家屬，今天身體不舒服，沈總讓她休息。”
韓伯年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沈總不讓我進去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周玲手里的登記夾掉在地上。
韓伯年眉頭皺起。
“沈硯不讓您進去？”
宴會廳里有幾個人聽見動靜，看了過來。
沈硯很快走出來。
“韓總，您怎么在這兒？”
韓伯年沒理他。
“顧小姐說，你不讓她進門。”
沈硯眼神在我和韓伯年之間掃過。
他不知道韓伯年為什么認識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