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"
沈魚舉著鸚鵡，手伸出窗外。
七樓的風呼呼地灌進來。
大嘴終于不掙扎了，兩只爪子死死勾住沈魚的袖口，圓溜溜的眼珠子瞪著她。
沈魚盯著它看了五秒鐘。
"撤帖。"
"好好好，馬上撤。"
"把評論區也關了。"
"關關關，全關。"
沈魚把手收回來，隨手把大嘴丟在陽臺的晾衣架上。
大嘴站穩之后，抖了抖羽毛，嘴里還在念叨。
"至于嗎。本鳥又沒寫你真名。照片也看不清臉。"
沈魚已經轉身走回客廳，沒理它。
她拿起手機，刷新了那條帖子。
果然，已經顯示"該內容已被發布者刪除"。
沈魚坐在沙發上，越想越氣。
她養了這只鸚鵡兩個月。給它買最好的飼料，每天陪它說話，生怕它無聊。
它回報她的方式，是在網上把她一元賤賣。
還叫她智障。
沈魚拿起手機，打開和閨蜜周燕的聊天窗口。
"你能信嗎。我家大嘴在二手平臺上掛了一條帖子，一元轉讓我。配圖是我流口水的丑照。"
周燕秒回："什么玩意兒？"
沈魚把截圖發過去。
周燕的語音消息立刻彈出來。
"沈魚你等著，我下班就過去。這破鳥今天我得替你燉了它。"
沈魚回了一個"算了"，放下手機。
客廳角落的矮柜上，那只綠鬣蜥靜靜地趴在加熱墊上，沖著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頭。
沈魚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摸了摸綠鬣蜥冰涼的背脊。
"翠翠，還是你乖。"
綠鬣蜥慢悠悠地朝她手心蹭了蹭。
陽臺上傳來大嘴不服氣的聲音。
"它有什么好的！一條冷血的破蜥蜴！"
沈魚沒搭理它。
大嘴的聲音又高了一度。
"本鳥警告你，那條蜥蜴比本鳥危險一百倍。你就是眼瞎！"
沈魚起身，走到陽臺，把紗窗拉上了。
大嘴的聲音被隔在外面，還在不依不饒地叫著什么。
沈魚回到沙發上，重新打開二手平臺，把大嘴的賬號舉報了。
舉報理由：發布他人隱私照片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感覺消了一點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燕的消息："姐妹，那個帖子瀏覽量多少？"
沈魚翻了翻截圖。
帖子被刪之前，瀏覽量顯示四千三百。
她把數字發給周燕。
周燕的回復只有四個字："明天見面聊。"
沈魚嘆了口氣，起身去做晚飯。
翠翠從加熱墊上爬下來，慢吞吞地跟在她腳邊，一路跟到廚房門口。
沈魚低頭看著它。
翠翠仰起頭，黑豆似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她。
"你是不是餓了？"
翠翠眨了眨眼。
沈魚從冰箱里拿出一片嫩生菜葉子，撕碎了放在翠翠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翠翠慢條斯理地開始吃。
沈魚看著它進食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心里踏實了一些。
至少翠翠不會在網上賣她。
大概。
2 丑照風波上熱搜
第二天一早，沈魚騎著電動車去花鳥街開店。
小魚寵物店開在花鳥街中段，二十來平的小門面，門口擺著兩排魚缸，里面是金魚和熱帶魚，進門左手邊是倉鼠區和兔子區，右手邊是鳥類和爬寵區。
店雖小，但沈魚打理得干干凈凈，每只動物都健康活潑。
她把大嘴的籠子從電動車后座取下來，提進店里。
大嘴從昨晚被關在陽臺到現在，羽毛有點凌亂，精神也蔫蔫的。
沈魚把籠子掛在柜臺旁邊的架子上。
大嘴縮在籠子角落，一聲不吭。
沈魚懶得看它，開始忙活開店的準備工作。
上午生意不多，只來了兩個買魚食的學生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門口的風鈴響了。
沈魚抬頭，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、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林嘉。
花鳥街尾那家"嘉寵生活館"的老板，面積是沈魚店的五倍，裝修豪華，價格也貴。
兩家店做了三年鄰居，關系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。
林嘉進門就笑。
"沈魚，聽說你上熱搜了？"
沈魚正在給魚缸換水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什么熱搜？"
林嘉舉起手機，屏幕朝向她。
那是一個本地生活類公眾號的文章，標題寫著："笑死，寵物嫌棄主人嫌到上二手平臺甩賣，這照片絕了。"
配圖赫然就是沈魚那張流口水的睡相。
沈魚的臉色變了。
帖子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