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，請帖的事你來處理一下。你在家也閑著，幫**妹忙忙。名單我讓人發到你郵箱里了，三百多位客人，你負責核對信息、聯系場地、確認菜單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。
"這是語桐的訂婚宴，讓她自己的人去忙。"
"她忙著試婚紗、見賀家親戚，哪有空管這些瑣事？"
徐美蓉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"你反正嫁了個不能動的，天天在家待著也是待著。當姐姐的幫幫忙，怎么了？"
我正要開口，電話那頭又傳來江語桐的聲音。
"姐，求求你了嘛，就幫我這一回。我忙得腳不沾地，真顧不上。你要是不幫我，媽說就把你從賓客名單里劃掉了。"
我沉默了三秒。
"行，名單發過來吧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東廂房的書桌前打開郵箱。
三百二十八位賓客，涉及C城大半個商圈的頭面人物。
酒店場地要重新核對，菜單要根據賓客忌口修改，座位表要按照關系親疏排列。
這些事情，徐美蓉手底下十幾個人的團隊隨便一個人都能干。偏偏推給我。
我花了兩天時間，把所有事項理順。場地和酒店方反復溝通了四次，座位表改了三版，菜單調了十二道菜。
第三天，我把整理好的文件打包發給了江語桐。
沒有收到回復。
第五天，**昭打電話來。
"晚吟，你知道江語桐在朋友圈發了什么嗎？"
"什么？"
"她發了一條長文，說自己親手操辦了整場訂婚宴，從場地到菜單，每一個細節都是我熬夜盯出來的，底下一堆人夸她能干。"
**昭的聲音里帶著火氣。
"你那些天不是一直在幫她弄這些？"
"是我做的。"
"你怎么不說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石榴樹。
"說了有什么用。"
"江晚吟！"
**昭氣得拔高了嗓門。
"你不能老這樣！她吃了你用了你，轉頭還當成自己的功勞到處炫耀。你至少去評論里說一句。"
"不了。"
"你到底在想什么？"
我不想跟她解釋。
有些仗，不是在朋友圈的評論區打的。
當天晚上，我照常給沈景霄送宵夜。
錢媽說他吃得少，所以我每晚會做一碗清粥或者小面條放在他書房門口。
以前都是放下就走的。
這天我放好粥正要轉身，聽見里面傳來他的聲音。
"進來。"
我推門進去。
他的書房比我想象中整潔。書架上擺滿了書，桌上放著一臺老式臺燈。他坐在輪椅上，面前攤著一本舊書。
"你這幾天一直在忙**妹的事。"
不是疑問句。他說的是陳述句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院子就這么大，你打電話跟酒店爭論的聲音我聽得見。"
他把書合上。
"幫完了？"
"幫完了。"
"以后別幫了。"
他說得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她們不值得你花時間。"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。
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，臺燈的光只照亮了他的下巴和那道疤痕。
"你不了解情況。"
"我了解的比你以為的多。"
他沒有解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，只是把桌上的粥端起來。
"回去休息吧。"
我關上門出來，站在走廊里想了一會兒。
他那句話，是什么意思？
父親生日那天，徐美蓉特地打電話來，讓我回家吃頓飯。
"**生日嘛，一家人聚一聚。你也別把那個沈家的帶來了，他出門不方便。"
我換了件衣服，獨自回了**。
進門的時候，客廳里已經坐了一屋子人。
父親的幾個合作伙伴，徐美蓉的親戚，還有江語桐和賀允成。
賀允成今天穿了一身定制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亂，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跟父親聊天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掃了我一眼，沒打招呼。
江語桐挽著他的胳膊，沖我甜甜一笑。
"姐來了？快坐。"
我剛坐下，徐美蓉的妹妹徐美芳就湊過來。
"晚吟，你一個人來啊？你老公呢？"
"他不方便。"
"也是，輪椅不好推嘛。"
徐美芳笑了笑，拍拍我的手。
"哎呀，你也別多想，日子嘛，湊合著過唄。"
我沒接話。
吃飯的時候，父親舉杯說了幾句場面話。
話題很快轉到了江語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