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。
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下個月十五。
中元節。
鬼門大開的日子。
也是我上輩子被釘進棺材的日子。
“媽知道你一個人在下面冷。”
婆婆繼續念叨著。
“你哥也心疼你。”
“這媳婦本來就是給你養的。”
“養了三年，終于養熟了。”
我渾身一震。
養了三年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林宇娶我，就是為了這一天。
我以為的愛情。
我以為的幸福婚姻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。
我就是一個被圈養的祭品。
等著到了日子，被宰殺，被獻祭。
牌位前的白蠟燭突然閃爍了一下。
火苗變成了幽綠色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牌位后面，滾出來一個小小的東西。
是一個木雕的娃娃。
娃娃的臉上，用紅色的顏料畫著詭異的笑。
它滾到婆婆的膝蓋邊，停住了。
婆婆撿起那個娃娃。
像**真正的嬰兒一樣，輕輕**著。
“寶兒乖。”
“她今天沒喝藥，脾氣有點大。”
“不過沒關系。”
“你哥明天帶她去抽血。”
“有了血引子，她跑不掉的。”
抽血。
血引子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原來明天的體檢，是為了這個。
他們要用我的血，去完成這個配陰婚的陣法。
我不能去。
絕對不能去。
就在這時，婆婆突然停下了動作。
她猛地轉過頭。
直勾勾地盯著門縫。
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誰在外面？”
她的聲音變得尖銳，刺耳。
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連滾帶爬地往后退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婆婆的房門被拉開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那個木雕娃娃。
眼神陰森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。
我已經躲進了衛生間。
反鎖了門。
背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。
腳步聲在客廳里響起。
一步。
兩步。
停在了衛生間門口。
“安然？”
是林宇的聲音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覺，在衛生間干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。
帶著一絲試探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打開水龍頭。
“肚子不舒服。”我假裝虛弱地說。
“可能是晚上吃壞肚子了。”
門外安靜了幾秒。
“要不要我給你拿點藥？”林宇問。
“不用了，我拉完就去睡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臉色慘白。
像個死人。
我打開水龍頭，捧起冷水潑在臉上。
冰冷的水讓我清醒。
哭是沒有用的。
害怕也是沒有用的。
他們想要我的命。
想要我的血。
那我就給他們。
只不過，這血里，我會加點東西。
加點能讓他們生不如死的東西。

“這件紅裙子，你今晚必須穿上。”
婆婆把一件款式老舊的大紅嫁衣扔在我床上。
衣服的面料很硬。
上面繡著大朵大朵***。
但那紅色，暗沉得像干涸的血。
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樟腦丸味道。
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腐臭。
我站在床邊，看著那件衣服。
沒有動。
“媽，今晚又不是過年，穿這么紅干什么？”
我語氣平靜地問。
今天距離中元節，還有二十天。
他們已經等不及要開始預演了嗎？
婆婆冷笑了一聲。
“讓你穿你就穿，哪來那么多廢話。”
“這是林家祖傳的規矩。”
“每個媳婦進門第三年，都要穿一次這件衣服，給祖宗磕頭。”
祖傳的規矩？
我上輩子怎么沒聽過。
“我**。”我看著她。
“這衣服一股霉味，我聞了惡心。”
婆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一步跨到我面前。
干枯的手指狠狠戳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吃我們林家的，住我們林家的。”
“讓你穿件衣服怎么了？”
“今天你穿也得穿，**也得穿。”
她說著，就要上來扒我的衣服。
力氣大得驚人。
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婆。
我用力推開她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
婆婆被我推得一個踉蹌，撞在衣柜上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一**坐在地上。
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哎喲喂，**啦。”
“兒媳婦打婆婆啦。”
“林宇啊，你快來看看你娶的什么掃把星啊。”
“她要打死我這個老太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