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死人找容器。
“那藥有問題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藥汁滴在地板上，地板都燒黑了。”
林宇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毯上的黑斑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。
“你胡說什么呢。”他干笑了一聲。
“那是中藥的色素沉淀。”
“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，產(chǎn)生幻覺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去廚房拿了拖把。
開始清理地上的藥汁。
動作很快。
像是在掩蓋什么證據(jù)。
“安然，明天我休假。”他一邊拖地一邊說。
“帶你去醫(yī)院做個全面體檢吧。”
“順便看看心理醫(yī)生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的精神狀態(tài)，我很擔(dān)心。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體檢？
上輩子，他也是帶我去做了所謂的體檢。
抽了整整三大管血。
說是化驗。
其實是拿去給那個死鬼弟弟配八字。
“好啊。”我輕聲說。
“正好，我也覺得身體不太對勁。”
林宇停下動作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似乎對我這么痛快答應(yīng)感到意外。
他笑了笑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別總鬧脾氣。”
一家人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是啊。
一家人。
我一定會把你們一家人，整整齊齊地送下去。
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這么不小心？”
林宇皺著眉頭，拿紙巾擦拭地板。
黑色的藥汁已經(jīng)被拖把清理干凈。
但木地板上，依然留下了一塊洗不掉的焦黑印記。
他用力擦了幾下，見擦不掉，就把紙巾扔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“行了，別看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擋住我的視線。
“早點休息吧，明天還要去醫(yī)院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站起身往臥室走。
路過婆婆房間時，我停下腳步。
門縫里透出一絲昏黃的光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線香味。
很劣質(zhì)的那種。
像小廟里燒的香。
“還不去睡？”林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這就睡。”我頭也沒回，走進(jìn)了主臥。
關(guān)上門。
反鎖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。
上輩子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這間屋子，從半個月前就開始變得不對勁。
婆婆每天神神叨叨。
林宇總是半夜出門。
而我，每天都覺得渾身乏力，精神恍惚。
那時候我以為是加班太累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。
是他們在抽我的生氣。
我走到床邊，掀開床墊。
沒有。
我趴在地上，用手機(jī)電筒照向床底。
在床板的正中央。
貼著一張**的符紙。
符紙上用朱砂畫著扭曲的圖案。
圖案正中，寫著我的生辰八字。
符紙的四個角，分別用紅線綁著一撮黑色的頭發(fā)。
那是我的頭發(fā)。
我看著那張符紙。
渾身的血液都在發(fā)涼。
這就是婆婆說的保平安的符？
我伸手想去撕。
指尖剛碰到符紙邊緣。
一陣刺骨的陰冷順著指尖鉆進(jìn)身體。
我猛地縮回手。
不能撕。
上輩子我沒發(fā)現(xiàn)這東西。
如果現(xiàn)在撕了，他們立刻就會知道我察覺了。
我必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慢慢放下床墊。
躺在床上。
夜很深了。
林宇沒有回主臥。
他說要在書房處理一份加急文件。
我知道，他是在外面守著。
怕我半夜亂跑。
凌晨兩點。
我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。
是從婆婆房間傳來的。
聲音很小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。
我輕手輕腳地下床。
連拖鞋都沒穿。
赤腳走到門邊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外面的客廳很安靜。
書房的燈已經(jīng)滅了。
我輕輕擰開門把手。
門軸被我提前滴過潤滑油，沒有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我順著墻根，走到婆婆的房間門口。
門縫里，依然透著昏黃的光。
我蹲下身，透過門縫往里看。
婆婆跪在一個無字牌位前。
牌位前點著兩根白蠟燭。
中間放著一個香爐。
香爐里插著三根香。
兩短一長。
婆婆雙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“寶兒啊，別急。”
“媽給你找了個好媳婦。”
“八字全陰，命格最合適。”
“等到了下個月十五，媽就讓她下去陪你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但在寂靜的夜里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死死捂住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