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點把打火機摔了。
門鈴響了。
外賣到了。
我拆開包裝，切了一塊遞給林若。
她接過去的時候嘴里嘟囔了一聲什么，我沒聽清，大概是在罵我沒心沒肺。
吃到一半，我手機震了。
陸遠洲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沈念卿，你是不是拿了我書房鐵柜里的東西？"
我看著屏幕。
原來他想起來了。
我打了兩個字："沒有。"
發(fā)送。
然后把手機丟到一邊，繼續(xù)吃蛋糕。
林若在旁邊看著我，用叉子戳著蛋糕不說話。
她那個表情我太熟了。
想說"你太能忍了"，但又知道說了也沒用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我不是在忍。
我只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間。
許家的錢正式到了遠洲科技的賬上那天，陸遠洲在江城最貴的酒店辦了一場簽約儀式。
名義上是商業(yè)合作，實際上就是跟全世界宣布，許清薇是他的官方女伴了。
消息是方建群發(fā)的。
我沒被邀請。
但我被提到了。
是林若告訴我的。她有朋友在現(xiàn)場做服務(wù)生。
"簽約儀式上許清薇做了個發(fā)言。"林若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忍著什么東西。"她說，遠洲之前的婚姻消耗了他太多精力，我會做一個真正能幫到他的伴侶。"
我拿著手機，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旁。
"然后呢。"
"然后全場鼓掌。陸遠洲摟著她的腰，說感謝清薇讓我重新相信婚姻的價值。"
我沒吭聲。
林若的聲音沉了下來。"還有一件事。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。"
"說。"
"現(xiàn)場有人提了一句，說遠洲科技去年那次危機能撐過來，全靠許家的人脈幫忙。陸遠洲沒有否認。"
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去年那次危機。
遠洲科技最大的客戶突然撤單，資金鏈差點斷裂。陸遠洲急得三天沒合眼，到處借錢找關(guān)系。
最后是一筆匿名的救急款到了賬上，同時有人幫他搭上了新的客戶。
那筆錢是我出的。那個客戶是我的關(guān)系。
我找的中間人做得很干凈，陸遠洲完全不知道是誰幫的他。
他只知道"有貴人相助"。
現(xiàn)在這個"貴人"的名頭，落在了許家頭上。
許清薇接過了我做的事，然后全場的掌聲給了她。
"念卿。"林若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。"你還好嗎。"
我低頭看著桌上的飯菜，剛做的番茄雞蛋面，熱氣已經(jīng)散了。
"蠻好的。"我用筷子把面攪了攪。"下次別大晚上告訴我這種事，影響食欲。"
林若那邊沉默了五秒。
"我去找了周明。"
周明。陸遠洲的助理。跟了他四年的那個。
"周明說他知道去年那筆救急的錢不是許家出的，但陸遠洲不讓他多嘴。陸遠洲說反正也查不到來源，就當(dāng)是許家的人情，方便談合作。"
我把筷子放下了。
"周明還說了什么？"
"他說他有點猶豫要不要繼續(xù)干了。但猶豫歸猶豫，他沒有辭職。"
"嗯。"
"你不生氣嗎？"林若的聲音拔高了一點。"你的功勞被人搶了，你**親手把它送給了別的女人，你就一個嗯？"
我把面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。
"林若。"
"干嘛？"
"你回去的路上幫我?guī)€柚子。"
那頭安靜了三秒，然后傳來一聲"啪"，像是打火機蓋被大力扣上。
"沈念卿你要是再跟我說一句不相干的話，我明天就把那份合同復(fù)印一百份貼滿遠洲科技的大門。"
"不許。"
"那你給我一個理由。"
"時候沒到。"
"什么時候才算到？"
"等他自己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有多蠢的時候。"
林若不說話了。
掛掉電話之后我把碗筷收進水池，打開水龍頭，涼水沖過手背。
去年那次，我打了十幾個電話，見了四個人，忙了整整兩周，才把事情擺平。
陸遠洲一句"謝謝貴人"都沒有對我說過。
因為在他眼里，那段時間我只是在家做了兩周的飯。
我關(guān)上水龍頭，把手在圍裙上擦干。
不急。
真的不急。
事情比我想的來得更快。
離婚后第十二天，我在超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