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繞到另一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。
"音音，這三年苦了你了。"
車隊啟動，十二輛勞斯萊斯在空曠的公路上排成一條黑線。
車內的皮革味混著他身上的**水，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"寒洲。"
"嗯？"
"這三年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"
他轉過頭看我，舉著香檳杯的手停在嘴邊。
"臥薪嘗膽。"
四個字。
輕飄飄地就把三年帶過去了。
我三年斷骨、挨打、吃發霉的饅頭、在冬天睡水泥地的三年，被他用四個字概括了。
我沒再問。
因為我看到了一個東西。
他高定襯衫的領口，翻折的地方，有一枚暗紅色的唇印。
不是口紅蹭上去的那種模糊痕跡。
是嘴唇完整地印上去，再抬起來的形狀。清晰、完整，帶著一點亮片的反光。
我的視線釘在那個印記上。
他還在說話，說什么明天要帶我去量身定做一整個衣帽間的衣服。
"寒洲。"
我打斷他。
"你領口上的口紅印……是誰的？"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動作很短。
短到像是早就知道那個印子在那兒。
"商場上的逢場作戲罷了，音音，你現在是京圈的女主人，別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。"
他一把松開領口的扣子，用指腹隨意地蹭了兩下。
口紅印沒擦干凈。
但他已經不再看了。
他湊過來，想親我的額頭。
一股味道撞進我的鼻腔。
不是他的**水。
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頂級玫瑰香水，濃烈、霸道，像是從他每一個毛孔里滲出來的。
不是我的味道。
我從來不用玫瑰香水。
我側過頭，避開了他的嘴唇。
他沒說什么，只是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張黑卡，塞進我手里。
"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的。"
卡片貼著我的掌心，冰涼得像一塊薄冰。
而他襯衫領口那枚沒擦干凈的唇印，在暮色里像一個血紅色的嘴巴，正對著我笑。

半山莊園的主臥比我想象的大三倍。
但讓我停下腳步的不是面積。
是衣帽間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，滿墻都是女人的高定禮服。紅的、酒紅的、正紅的，從左排到右，少說三十件。
每一件都不是我的尺碼。
傅寒洲從背后環住我的腰。
"提前給你買的，喜歡嗎？"
我抽出最近的一件，翻了一下領標。
S碼。
我入獄前穿M，三年不吃飽飯，現在最多XS。
"尺寸不對。"
他的手臂僵了一瞬。
"助理買錯了，明天讓他全換掉。"
我把衣服掛回去。
沒說話。
三十件"助理買錯的"正紅色禮服，整整齊齊掛在我的衣帽間里。
每一件的主人都不是我。
他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沒理。
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沒理。
第三下的時候，他松開了我的腰，把手背到身后去。
我在鏡子里看得清清楚楚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字母。
W。
"接。"
我轉過身。
"當著我的面，接。"
他攥著手機，臉上的笑還維持著，但眼睛里多了一點我沒見過的東西。
"音音，是工作電話，沒必要……"
手機又震了。
"那就更該當著我面接了。"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。
按掉了。
手機安靜了三秒鐘。
然后再次亮起來。
這一次，屏幕上跳出來的不是來電，是一條消息。
我沒看清內容，但看清了他看到消息后的臉色。
他咽了一下口水。
"我去書房接。"
"就在這兒。"
"音音。"
他笑著，但那個笑容比剛才僵了一個級別。
"你要不先去洗個澡？熱水我讓人放好了，浴缸里加了你以前最喜歡的牛奶……"
手機第五次震動。
他沒能忍住。
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過身，接起來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
但主臥很安靜。
安靜到他說的每一個字，我都聽得見。
"主人……是，我馬上滾過來，您別生氣。"
我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他掛斷電話，轉回來看我的時候，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個深情的笑容。
"音音……"
"你叫誰主人？"
他的笑塌了一個角。
"你聽錯了。"
"傅寒洲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你說的是主人，然后說馬上滾過來。"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后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