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美娟！憑什么搶我的手機卡！”我又急又氣，

“這荒郊野嶺的，我和我女兒要是出點事，怎么聯系別人？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
李美娟把卡揣進自己口袋，臉上笑得得意又蠻橫：

“急什么？我先替你拿著，等晚上到家，我自然會還給你。”

她頓了頓，瞥了我一眼：

“你身上不是有現金嗎？足夠**倆坐大巴車了，慌什么。”

“就是，有現金就行，怕什么？要不就跟我們一起走。”王玲玲也在旁邊幫腔。

“矯情什么呢。”

“先把手機收了才放心，免得她真去舉報，耽誤我們大事。”

我看著眼前這群人，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
一個家長推了我肩膀一把，我一個踉蹌，差點沒站穩。

苗苗嚇得緊緊抱住我的胳膊，嘴里哭著喊：

“媽媽...媽媽我怕......”

“哭哭哭，就知道哭！”李美娟語氣尖酸刻薄，

“當**神經質，教出來的孩子也這么慫！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，上不了臺面的東西！”

這話一出，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哄笑聲。

“到底走不走？”**司機從駕駛座探出頭，語氣明顯急了。

他不停看手表，眼神飄忽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。

“師傅，這就走這就走！”李美娟轉頭喊道。

“快點快點，云層厚了，說不定要變天。”司機抬頭看了一眼天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我們這群人。

“走走走，馬上來！”李美娟應著，率先拉著自己兒子往車上走。

王老師緊隨其后，一邊上車一邊回頭瞥我，

“隨你去吧，不識好歹。”

其他家長也紛紛帶著孩子往**里擠，路過我身邊時，還有人探出頭沖我揮手，語氣帶著戲謔：

“苗苗媽媽，我們先走啦！沒準我們到家都躺下休息了，你還在這兒傻等大巴呢！”

“就是，到時候天黑下雨，可別害怕啊！”

我一言不發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們上車。

“砰！”

車門重重關上，車子揚起一陣塵土，轉眼就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
苗苗抽噎著問：

“媽媽...我們為什么不跟他們一起？”

我蹲下來，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。

“因為那輛車不安全。媽媽要保護你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沒有可是。相信媽媽，好不好？”

苗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往我懷里靠了靠。

我站起身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屏幕按亮，沒有一絲信號。
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眼底一片冰涼。

本來想等她們上車后立刻報警，阻止這場悲劇。

沒想到，她們親親手把自己的后路斷了。

我牽著苗苗的手，走到大巴停靠點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
這一等，就是好幾個小時。

天色一點點暗下來，最后徹底黑透了。

苗苗困得直揉眼睛。

直到半夜，遠處才亮起兩道車燈，是我們等的大巴。

司機停下車，一臉疲憊：

“就你倆嗎？老李明明說一早送來一群人來春游。”

“都坐別的車走了。”我淡淡開口。

“那快上車吧。今天真是邪門，好幾輛上山的大巴，輪胎都被人扎了釘子，半路都拋錨了，我繞了好久的路才過來。”司機忍不住吐槽。

我心頭一沉，沒說話，牽著苗苗上了車。

一路顛簸，大巴開到市區站點時，已經是后半夜了。

遠遠就看見站點外圍了密密麻麻一群人，個個滿臉焦急，踮著腳往車里張望。

大巴剛停穩，他們就一擁而上，扒著車門急切地追問：

“我老婆呢？我孩子呢？”

“怎么就你們兩個？其他人呢？怎么聯系不上了？電話全都打不通！”

“看到我們家小雅了嗎？”

“王老師電話也不接，怎么回事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