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新郎可以不是他
我沒有回答,只是轉身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,外面的喧囂一下被隔開。
我閉了閉眼,整個人陷進座椅里。
當年祖父和傅爺爺一起創業,后來又一起立下遺囑——兩家的家業,只傳給聯姻的孫輩。
而傅家這一輩,能娶我的,只有傅笙,和那個一直坐在輪椅上的私生子傅霆。
一年前,林家破產,債主堵門。
是我把林栩月安排進傅氏,想借傅笙的手護她一程,也讓她有事可做,別再胡思亂想。
可不到一個月,他們就一起出海,被拍上熱搜。
那天詞條掛在榜首時,傅笙第一時間來找我,他抱著我,一遍遍解釋。
“月月說她想散心,我怕她出事,才陪她去的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明天就推掉所有工作,陪你去倫敦。就我們兩個,好不好?”
我信了。
可第二天在機場,林栩月還是像今天這樣,從他身后走了出來。
那趟倫敦之行,最后成了三個人的旅行。
再后來,我的生日、紀念日、家宴、甚至每一次和傅笙有關的場合,林栩月都在。
我不是沒想過結束,只是那時候,我還不甘心。
我一邊替林家拉投資、找項目,想讓她早點回林氏;
一邊勸自己,也許等她好了,一切就會回到正軌。
可我剛提過一次讓她回去,傅笙就第一次沖我發了火。
“月月好不容易好一點,你就這么見不得她好?”
車停在紀家門口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
我剛下車,就對上傭人們躲閃又復雜的目光。
手機推送一條接一條,全是今天的新聞。
我點開其中一張照片。
鏡頭里,我被按著半蹲在他們面前。
而傅笙和林栩月并肩站著,像一對真正的新人。
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,直到眼眶發酸,才熄滅屏幕。
轉身進門時,父母已經坐在客廳等我了。
父親臉色難看,母親也氣得眼圈發紅。
“傅笙真的要取消婚禮?”
“如果真取消了,傅家憑什么還倒打一耙?”母親攥緊手機,聲音都在發抖,“你傅伯母剛打電話來罵你,說你沒教養,當眾不給傅笙面子,還說你不配做傅家兒媳!”
我站在原地,沉默了幾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