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堂里安靜下來。

眾人站在原地不動，眼睛盯著大屏幕。

屏幕上法醫拉好裹尸袋拉鏈，露出的手臂戴著翡翠鐲子。

霍檀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朝上，視頻通話沒有斷開。

三亞的**再次開口：“喂？家屬？聽到了嗎？”

沒有人出聲回應。

霍檀直立在原地，臉色蒼白。

他嘴唇顫抖，張著嘴卻說不出話。

“哥……哥！！”

霍胭撲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。

“不可能！！這不可能！！”

她對著屏幕大喊：“媽！！媽你說話啊！！你昨天晚上還跟我視頻了！！你不是好好的嗎！！”

屏幕那頭的**皺起眉頭：“請問你是？”

“我是她女兒！！我媽不可能死！！你們搞錯了！！”

“死者身份已經通過指紋和隨身證件確認過了。”**面無表情，“建議家屬盡快來三亞市殯儀館**后續手續。”

“不——！！”

霍胭跌坐在地上，手機脫手掉落斷開連接。

大屏幕變黑。

霍胭捂著臉大哭。

霍檀低頭看著雙手，十指不停顫抖。

他終于明白宋棠為什么簽下放棄搶救同意書。

為什么連夜搭靈堂發訃告，又始終保持平靜。

不是她瘋了，而是她早就知道了真相。

他猛地抬頭看過來。

我站在供桌旁邊，脖子上的血跡結成暗紅色的痂。

我迎上他的視線，面無表情。

“你……”霍檀聲音嘶啞，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
我沒有回答，從供桌上拿紙巾擦拭脖子上的血跡。

“宋棠！！”霍檀沖過來瞪著我，“你明知道我媽出事了！！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！！”

“是你害死了她！！如果你早點通知我們——”

“通知你？”

我看著他開口，他立刻停住動作。

“通知你什么？”

“通知你，**在三亞嗑了違禁藥，喝了假酒，跟男模鬼混到腦干出血？”

“霍檀，**根本就沒有生病。”

“她從頭到尾都活蹦亂跳。”

“是你們一家三口合伙演了一出戲，騙我賣房賣項鏈給你們揮霍。”

“現在人真死了，你反過來怪我？”

親戚們張大嘴巴。

二叔公松開五指，拐杖掉在地上。
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玉蘭沒有生病？”

“那這三個月……”

我轉頭看向這群人。

“這三個月，霍檀告訴你們**在重癥監護室對吧？”

“告訴你們需要七百萬的海外特效藥對吧？”

“你們有沒有人去醫院看過一眼？”

眾人閉著嘴不作聲。

沒有人去看過。

因為霍檀說重癥室不讓探視怕感染，所有人都信了。

“他在重癥室里放了一個花錢雇來的流浪漢。”我看著霍檀，“插著管子，蒙著被子，誰也看不清臉。”

“而真正的霍玉蘭，一直在三亞的游艇上喝酒蹦迪。”

“直到昨天晚上——死了。”

“所以你看，我沒有害任何人。”

“**是被你們自己害死的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們貪得無厭，非要編出這么一個騙局，她會好好待在家里，不會跑去三亞**縱欲。”

“霍檀，***命，是你親手送掉的。”

霍檀身體晃動退后一步。

他雙腿彎曲跪在地上。

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，雙手抓緊大腿上的布料。

他用母親重病的名義從親朋那里借了兩百萬，從我手里騙了三百多萬，向公司預支了五十萬喪葬補貼。

現在霍玉蘭死因是**縱欲，騙局曝光，錢全部要還。

但他已經沒錢了。

別墅門外傳來**的聲音。

霍檀猛地抬頭，額頭滲出汗水。

“不……”

大門被人敲擊。

“開門！經偵大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