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仗著朕能聽見，為所欲為吧。”

這句話，像一道天雷，把我劈得外焦里嫩。

他攤牌了。

他竟然就這么直接地攤牌了！

我張著嘴，大腦一片空白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我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內心戲，在他面前，原來一直都是一場透明的獨角戲。

這已經不是社死了。

這是公開處刑，還是全球直播那種。

我的臉，從白到紅，再到紫，最后變成了豬肝色。

完了完了完了……

他什么時候知道的？第一天？

我罵他狗皇帝，他也聽見了？

我說他克妻，他也聽見了？

我說他身材……**，這個他也聽見了嗎？！

我的內心彈幕已經刷成了瀑布，每一條都是驚恐的尖叫。

蕭玄就這么看著我，欣賞著我臉上五彩斑斕的變化。

他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
“想知道？”

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又問。

我機械地點了點頭。

“從你端茶給朕的那一刻起。”

“你心里想的每一句話，朕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點當場去世。

所以，我這一個多月，一直在一個會讀心術的**面前，表演花式作死？

而我，竟然還活到了現在？

甚至還帶薪休假，領了巨額獎金？

這不科學！

“為……為什么？”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
“為什么不殺我？”

這是我最想不通的問題。

按他的性格，我應該已經被剁成八塊，分批喂狗了。

蕭玄收起了笑容，眼神變得復雜。

他伸手，輕輕撫上我的臉頰。

他的指尖很涼。

“因為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。

“在你的心里，朕才感覺自己……還像個活人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悲傷和孤寂。

我愣住了。

這是什么年度虐心臺詞？

就在我以為氣氛要走向什么奇怪的偶像劇方向時。

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，神色激動，聲音尖利。

“陛下！陛下！大喜事！”

蕭玄的眉頭瞬間皺起，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。

太監跪在地上，因為跑得太急，說話都喘著粗氣。

“天師……天師煉成了！”

“那顆‘鳳凰涅槃’丹，成了！”

“天師說……說此丹奪天地之造化，有……有起死回生之效啊！”

“鳳凰涅槃”丹？

起死回生？

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東西。

就看見蕭玄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
他轉過頭，那雙漆黑的眼眸中，瞬間燃起一團瘋狂而灼熱的火焰。

那是一種絕望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偏執。
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神亮得嚇人。

我突然明白了。

蘇婉柔是死了。

但他，想讓她活過來。

用我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