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第1章
救命!我筆下的瘋批男主成真了
為了流量,我給筆下男主安排了被家暴、被霸凌、被全網唾棄的至暗劇本。
結果,我穿進了書里。
系統綁定了我和他的命,他死我亡。
我以為這只是個生存任務,只要熬到大結局我就能功成身退。
像個老媽子一樣護著他長大,撈他出水,替他挨打。
眼看劇情走上正軌,我準備死遁回家,讓他和原定女主相遇。
他卻突然鎖死房門,紅著眼眶哽咽:“你敢走,我就讓你的**永遠留在這里陪我。”
......
我敲下最后一行字:“冰冷的水灌進他的口鼻,他放棄了掙扎,任由身體緩緩下沉。”
胸口有點悶。
可能是寫太久了,我揉了揉太陽穴,看了一眼時間:凌晨兩點。
“先睡一覺,明天再寫。”
我合上電腦,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。
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我站在一條河邊,河水很黑,看不見底。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,倒映著灰蒙蒙的天。
然后,一只手從水里伸了出來。
那只手很白,骨節分明,指尖微微發青。它在空氣中抓了一下,什么都沒抓住,然后緩緩沉了下去。
水面恢復了平靜。
我猛地驚醒。
電腦屏幕亮著,的標題變成了四個字——《溺亡》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:“顧夜塵死了。”
我用力眨了眨眼,以為是眼花。但屏幕上那行字清清楚楚,黑體,四號,加粗。
“什么鬼?”
我沒有寫過這行字。我寫的是他被人救起來了,那是后面的劇情,養父母發現他沒死,又把他拖回家繼續折磨。
這才符合“虐”的標準。
我伸手去觸摸屏幕,想看看是不是電腦出了故障。
指尖剛碰到屏幕,一道白光炸開。
那光不是從屏幕里發出來的,而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,吞噬了我整個人。
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進去,像是有人抓住了我的腳踝,猛地往下拉。
然后,冰冷的水淹沒了我。
我猛地睜開眼,河水從四面八方灌進我的口鼻。
不對,不對,我剛才明明在出租屋里,穿著睡衣趴在桌上。但此刻我渾身濕透,泡在冰涼刺骨的河水里。
我能感覺到水的溫度,能感覺到肺里的空氣在耗盡,能感覺到河底的淤泥在腳下**膩的。
這不是夢。
不遠處,一個少年正在緩緩下沉。
他的校服在水中散開,像一朵灰色的云。黑色的頭發在水流中飄蕩,遮住了他的臉。
他的手臂無力地垂著,整個人像一具浮尸,正在慢慢地、慢慢地沉向河底。
顧夜塵。
那是我寫的角色。
我寫他放棄了掙扎,任由身體下沉。
不。
我拼命朝他游了過去。河水很冷,冷得我四肢發麻,但我不敢停。
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他不能死,他不能死。
手指抓住他的手腕時,我感覺到他的皮膚冰涼得不像活人。
我用盡最后的力氣,拽著他往上游。
他比我高,比我重,在水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。
我的肺快要炸了,眼前開始發黑,但我沒有松手。
沖出水面的一瞬間,我大口大口地喘氣,拖著他往岸邊游。
我不知道自己哪來這么大的力氣,平時連瓶蓋都擰不開的人,居然能拖著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游過整條河。
一上岸,我就把他翻了過來。
他不呼吸了。
他的嘴唇發紫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,眼睛半閉著,瞳孔渙散。
我顫抖著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——沒有,什么都沒有。
“不,不,不……”
我按壓他的胸口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我在電視上看過心肺復蘇,但從來沒有實際操作過。
我不知道自己的力度對不對,位置準不準,但我不能停。
然后我捏住他的鼻子,俯下身去。
嘴唇貼上他冰涼的嘴唇,我往里吹氣。
他的嘴唇很薄,很冷,像冬天沒有暖氣的房間里的瓷磚。
一次,兩次,三次。
**次人工呼吸時,他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水從他的嘴里嗆了出來,接著是劇烈的咳嗽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像一臺重新啟動的機器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。
那雙眼睛,我寫了幾十遍。
極黑,極深,像是沒有底的井。
但此刻,那雙眼睛里倒映著的是我的臉。
睫毛很長,沾著水珠,他看著我,沒有疑惑,沒有恐懼,只是看著我。
周遭陷入安靜。
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下一秒,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。
河水、河岸、天空,全都像被一只手攪動的水彩,顏色混在一起,然后慢慢褪去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我坐在電腦前。
渾身濕透,頭發還在滴水,睡衣貼在身上,冷得我直發抖。
指甲里塞滿了黑色泥沙,桌面上有一攤水漬。
電腦屏幕上,的正文變了。
“顧夜塵墜入河中,一個神秘女子突然出現,將他拖上岸。她俯下身,為他做人工呼吸。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。然后她消失了。”
我盯著這段文字,手指在發抖。
這不是我寫的。每一個字都不是我寫的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:02:20。
我在水里感覺過了至少半個小時,但現實只過去三分鐘。
桌上的水漬、濕透的衣服、指甲里的泥沙,證明這一切不是夢。
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我腦中響起。
系統初始化完成。
我猛地抬起頭,房間里空無一人。
宿主:沈清詞。身份:造物主。綁定作品:《星河墜入你眼底》。
我從椅子上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:“誰在說話?”
系統。負責維護造物主與小說世界之間的通道。
“什么通道?什么造物主?”
您創造了這個世界。您是它的主人,也是它的囚徒。從您寫下第一個字開始,您與這個世界就已經建立了聯系。
我深呼吸了三次,試圖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:“我現在是在做夢,對吧?”
您可以這樣認為。但這不會改變事實。
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齜牙咧嘴。
不是夢。
任務發布:拯救想要**的男主。當前**傾向指數:97%。
我愣住了。
“**?下一章他的親生父母就會找到他,他就要過上好日子了,他為什么要**?”
男主對生存已無執念。物質條件的改善無法修復十七年積累的心理創傷。他活著,只是因為還沒有死成。
我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規則說明:每當男主面臨原劇情中的致死危機,您將被強制傳送至小說世界進行救援。救援成功后,您將自動返回現實世界。
“等一下——”我想問點什么,但腦子太亂了。
警告:若男主死亡,您將遭受反噬——現實身體將進入植物人狀態,且無法蘇醒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植物人。
寫了五年小說,虐了無數男主,我從來沒有想過,有一天我會拿自己的命去給他們陪葬。
過了好一會兒,我才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:“系統,如果我救了他,他就不用**了?”
任務目標:消除男主**傾向。當前進度:3%。
3%。
只有3%。
我救了他一命,只換了3%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的空白文檔。
窗外的天還是黑的,遠處的城市沒有一盞燈是亮的。
我不知道的是,在另一個世界里,少年顧夜塵正躺在河岸上。
他睜著眼睛,看著灰蒙蒙的天。
河水的腥味還留在他的衣服上,但他的腦海里描摹的是另一張臉。
恐懼、焦急、拼盡全力。
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注視。
不是嫌棄,不是厭惡,不是冷漠。
是“你不能死”。
他喃喃自語:“你是誰……”
遠處傳來養母尖利的喊叫聲:“顧夜塵!你死哪去了!還不滾回來!”
他沒有動。
他閉上眼睛,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。
他終于等到了。
那個會為他拼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