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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到第五層的時候，許靜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。
小腿像灌了鉛。
每一級臺階，都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抬起腳。
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后背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她停下來，扶著墻壁，大口喘著氣。
聲控燈在她頭頂閃爍，發出微弱的電流聲。
空曠的樓道里，只聽得見她自己的心跳和喘息。
像一臺破舊的風箱。
放棄的念頭一閃而過。
現在下去，坐電梯，還來得及。
沒人會知道。
但李娟那張帶著譏諷笑意的臉，瞬間浮現在她腦海里。
還有群里那幾句刻薄的話。
“一個人恨不得占半個。”
許靜咬了咬牙，重新直起身體。
她沒有再休息，只是放慢了速度，一步一步，堅定地向上走。
十樓。
視線開始有些模糊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十二樓。
肺部像著了火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。
她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倒下。
但她沒有停。
當她終于推開十六樓消防通道的門時，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汗水順著頭發往下滴，白色的T恤幾乎變成了半透明。
她扶著門框，狼狽地喘息著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辦公室里的人還沒來齊。
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人。
李娟已經到了。
她正端著一杯手沖咖啡，姿態優雅地站在窗邊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轉過頭。
看到許靜的樣子，她先是愣住，隨即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、愉悅的笑。
“喲，許靜，今天怎么搞成這樣？”
她踩著高跟鞋，嗒嗒地走到許靜面前，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這是……改鍛煉身體了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聽見。
許靜沒有吭聲。
她只是撐著墻壁，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。
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擦臉上的汗。
李娟見她不說話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挺好的，多運動運動是好事。”
她說完，端著咖啡，心滿意足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那輕快的背影，像一只打了勝仗的孔雀。
許靜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鐘。
才終于緩過勁來。
她拖著沉重的步伐，走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打開電腦，開始一天的工作。
一上午，她都能感覺到李娟時不時投來的得意目光。
午飯時間，許靜沒有去食堂。
她從冰箱里拿出自己帶的蔬菜沙拉。
李娟路過，又瞟了一眼。
“喲，還真減肥啊？毅力可嘉。”
許靜依舊沒有理她。
她只是默默地吃著那份沒有任何味道的沙拉。
下午，快下班的時候。
坐在她隔壁工位的程序員小趙，一個很安靜的男生，突然用微信給她發了條消息。
小趙：“靜姐，你……明天還走樓梯嗎？”
許靜愣了一下。
她和小趙并不熟，平時幾乎沒有交流。
她回了一個字：“走。”
小趙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又發來一句：“那……我能跟你一起嗎？”
許靜看著那行字，有些意外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小趙。
小趙也正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些緊張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堅定。
他飛快地打字。
小-趙：“我也不想擠電梯了。”
許靜的心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敲了一下。
她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下班后，許靜依然走樓梯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。
她提前半小時來到公司樓下。
剛準備推開消防通道的門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靜姐。”
是小趙。
他也背著一個雙肩包，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，顯然也是跑過來的。
“我來了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許靜點點頭。
兩人沒有多余的交流，一前一后，走進了樓道。
有個人陪著，感覺似乎沒有昨天那么難熬了。
雖然依舊很累。
但每當許靜想放棄的時候，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，她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力氣。
兩人爬到十六樓，都累得說不出話。
李娟看到他們倆一起從消防通道里出來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她又恢復了那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行啊，還發展出**友誼了？”
她陰陽怪氣地說。
許靜和小趙都沒有理她，各自回到了工位。
這一天，風平浪靜。
第三天早上。
當許靜和小趙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