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五年了，白月是小澤的救命恩人，她小時候從河里把小澤撈起來的，不然哪有你今天的好日子？"
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。周澤從沒跟我提過白月救過他。
"這件事周澤沒有告訴過我。"
大伯開口了，語氣比女人們重得多："人家救命之恩，小澤一直記在心里?，F(xiàn)在恩人有難，你作為周家媳婦，義不容辭。"
"上一輩的恩情，要我這個外人來還？"
滿屋子安靜了兩秒。
周母放下手鐲，聲音沉下來："你不是外人。你是周澤的妻子，周家的人。白月的事就是周家的事。"
她看了我一眼。
"說一千道一萬，你給個準話。到底捐不捐？"
整間屋子的目光都壓在我身上。
角落里的周瑤一直沒說話，她坐在那低著頭，手指不停**沙發(fā)扶手上的皮面。
我站起來。
"我需要時間考慮。"
"沒什么好考慮的。"大伯母站起來攔我，"你現(xiàn)在就答應(yīng)。"
我看著她，沒動。
就在這時候，客廳的門開了。
周澤推著一個輪椅走進來。
輪椅上坐著白月。
她穿著病號服，臉色蒼白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看見我的時候，她露出一個歉疚的笑。
"顧念姐，對不起，是我給你添麻煩了。"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散。
"你別聽他們逼你，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不會怪你的。我已經(jīng)做好準備了。"
我看向周澤。
他站在白月輪椅后面，十指緊緊攥著扶手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不是請求，是警告。
白月適時地咳了兩聲，周澤立刻蹲下身，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替她捂住嘴。
"別說話了，先休息。"
他抬頭對全家人說：
"你們別逼顧念了。她會想通的，她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盯著我。
不是信任。是篤定。
他篤定我不敢拒絕。
周母走過來拍了拍白月的手："好孩子，你放心，顧念會同意的。"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一字一句："是不是？"
我把視線從白月身上收回來。
"我說了，我需要時間。"
沒有人再說話。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在告訴我：你不配擁有說"不"的**。
我走出周家老宅的時候，身后傳來周瑤的腳步聲。
"嫂子。"
我停下來。
她跑到我面前，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"嫂子，我覺得我哥做得過分了。但是我說不上話。"
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"這是一個血液科專家的電話，你打給他問問，這個手術(shù)到底有多大風(fēng)險。別聽我媽他們說的什么沒風(fēng)險。"
我接過名片。
"謝謝你，周瑤。"
她搖搖頭，退了兩步，又折回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
"嫂子，白月住院的錢，全是我哥出的。從兩年前就開始了。"
"他把你們婚后存款挪了一大半出去，這件事我也是上個月才知道。"
她說完這句，轉(zhuǎn)身小跑著回了宅子。
我站在門廊下面，晚風(fēng)灌進來，名片在手指間被風(fēng)吹得卷了邊。
婚后存款。
那筆錢是我們買第二套房子的預(yù)算。
去年我問他什么時候看房，他說行情不好再等等。
我當時還覺得他謹慎，是個靠得住的男人。
3 辦公室里的白月光
晚上回到家，我坐在書房里，給名片上的號碼發(fā)了一條短信。
然后打開電腦，登進了周澤平時不讓我碰的那臺筆記本。
密碼是白月的生日。
我試了一次就進去了。
周澤的筆記本里存著一個文件夾，名字就叫"月"。
里面全是白月的照片，從住院的第一天開始，每周至少三張。有的是病房里的，有的是花園里的，有的是周澤推著她在湖邊散步的。
每張照片都標注了日期。
最早的一張是兩年零三個月前。
那天是我的結(jié)婚紀念日。我等他等到夜里十二點，他回來說在公司加班。
照片里他和白月坐在醫(yī)院的天臺上，白月把頭靠在他肩膀上。周澤的表情溫柔得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。
我從第一張翻到最后一張。
兩年多，四百多張照片。
沒有一張里面有我。
不是不知道會痛。
但我沒想到翻到最后幾張的時候，看到了一段聊天記錄的截圖。
是白月發(fā)給周澤的消息："澤哥，如果有一天我好了，你會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