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妝。
我把這份協(xié)議拍了照。
手指沒有抖。
我只是覺得好笑。
一個男人，用妻子的嫁妝買的房子，送給他的**。
然后還覺得自己很慷慨。
我把公文包放回原位，拉鏈拉好。
浴室里水聲還在響。
我坐回床邊，打開手機相冊，看著這幾天拍下的所有照片。
銀行流水。收據(jù)。行程表。朋友圈截圖。贈與協(xié)議。
夠了嗎？
不夠。
我還需要一樣?xùn)|西。
他親口說的話。
第三章
錄音筆是我在網(wǎng)上買的，巴掌大，可以連續(xù)錄72小時。
我把它貼在書房書架的第三層，用一本他從來不翻的《經(jīng)濟學(xué)原理》擋住。
然后等。
第一天，什么都沒錄到。
第二天，傅凜州在書房待了四十分鐘，全程在打工作電話。
第三天。
我從書架上取下錄音筆的時候，手心出了汗。
戴上耳機，快進到第47分鐘。
傅凜州的聲音響起來。
"嗯，在書房。她在外面，聽不到。"
沈嘉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帶著撒嬌的尾音。
"凜州哥，你什么時候把那個女人弄走啊？我不想再等了。"
"快了。律師那邊已經(jīng)在準備了。"
"真的嗎？你每次都這么說。"
"這次是真的。"傅凜州的聲音放低了，"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她。"
我按下暫停。
摘下耳機。
看了一眼窗外。
然后重新戴上耳機，繼續(xù)聽。
"那房子的事呢？"沈嘉嘉問。
"贈與協(xié)議我已經(jīng)擬好了，下周去公證。"
"凜州哥你真好。"
"等離婚手續(xù)辦完，我們就去馬爾代夫。"
"那她呢？你打算給她多少？"
傅凜州笑了一聲。
"按最低標準。她能拿到什么？這幾年她又沒工作，**也不會判太多給她。"
沈嘉嘉的笑聲從耳機里傳出來，清脆的，得意的。
"凜州哥，你對我真好。不像有些人，又窮又沒本事，還整天擺臉色。"
"別提她了。"傅凜州說，"煩。"
錄音到這里就結(jié)束了。
我把耳機摘下來，放在桌上。
坐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開電腦，把錄音文件備份了三份。
一份存在云盤。一份存在U盤。一份發(fā)到了陳姨的郵箱。
做完這些，我打開沈嘉嘉的社交賬號。
她昨天發(fā)了一條動態(tài)，是一張客廳的照片。
白色沙發(fā)，落地窗，遠處是江景。
我認出了那個客廳。
濱江路188號。
那套用我嫁妝首付買的房子，她已經(jīng)住進去了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她的賬號是半公開的，朋友圈設(shè)了三天可見，但微博沒有。
微博上，她的認證是"某品牌簽約模特"。
我點進她的關(guān)注列表。
翻了二十多頁，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不是傅凜州。
是另一個男人。
頭像是一輛保時捷，簽名是"人生苦短，及時行樂"。
我點進這個人的主頁。
他和沈嘉嘉的互動從兩年前就開始了。
而沈嘉嘉認識傅凜州，是一年半前。
我又往下翻了翻。
這個男人的微博里，有一張和沈嘉嘉的合照。
配文是："我的小貓咪。"
時間是一年前。
那時候，沈嘉嘉已經(jīng)和傅凜州在一起了。
我把這些截圖全部保存下來。
所以沈嘉嘉不僅僅是一個"**"。
她是一個同時周旋在多個男人之間的人。
傅凜州以為自己是她的唯一。
這個認知讓我覺得諷刺到了極點。
手機響了，是陳姨。
"晚音，我剛從你家小區(qū)門口經(jīng)過，看到傅凜州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。"
"嗯。"
"他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，是從建國路那邊過來的。"
建國路。
那條路上最有名的，是三家律師事務(wù)所。
"晚音，你說他是不是……"
"我知道了，陳姨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他已經(jīng)在準備了。
離婚手續(xù)，財產(chǎn)分割，按"最低標準"打發(fā)我。
我打開電腦，新建了一個文件夾。
命名："證據(jù)"。
把這幾天所有的截圖、錄音、照片，全部整理進去。
銀行流水。每月三萬八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收據(jù)。珠寶、酒店、機票。
行程表和朋友圈的時間線對比。
贈與協(xié)議草稿。
錄音。"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她。"
沈嘉嘉的微博。她和另一個男人的互動記錄。
我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