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味包裹著我。
所有人都在笑。
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。
傅凜州從口袋里掏出紙巾，轉身替沈嘉嘉擦了擦額頭上濺到的水珠。
"回家給你泡紅糖水。"
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。
沈嘉嘉靠在他懷里，小聲說"好"。
我就站在兩米外，看著這一切。
身上的魚湯開始變涼，黏在皮膚上。
臉上被熱水燙過的地方開始腫。
傅凜州終于又看了我一眼。
"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也用完了。"
他的語氣平靜，像在宣布一個早就做好的決定。
"以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。"
說完，他牽著沈嘉嘉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人群散了。
笑聲遠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原地，魚湯從頭發上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陳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邊，一把扶住我的胳膊。
"晚音！你的臉……天哪，都腫了！"
我沒說話。
她把我往車的方向拉。
我跟著她走，腳步很穩。
上車之后，我從包里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來，我看到昨晚截的那張圖還在相冊里。
沈嘉嘉發給傅凜州的消息："明天潑水節，記得用熱的，效果好。"
我把手機鎖屏，轉頭看向陳姨。
"陳姨，幫我查一件事。"
第二章
陳姨幫我查到的第一條信息，是一張銀行流水。
傅凜州每個月固定轉給沈嘉嘉三萬八。
我的月薪是一萬二。
我把這個數字看了三遍，然后截圖保存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起床，照常做早餐。
傅凜州從臥室出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煎雞蛋。
他從我身邊走過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全程沒看我一眼。
"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。"
他丟下這句話，門就關了。
我把煎好的雞蛋倒進垃圾桶。
然后走進他的書房。
他的手機備用機就放在抽屜第二層，密碼是沈嘉嘉的生日。
我三年前就知道這個密碼。
屏幕亮起來，最新一條消息是沈嘉嘉發的。
"寶貝今晚來嗎？想你了。"
配了一張**，穿著我去年在商場看中但沒舍得買的那件睡衣。
我拍了照，放回原位。
浴室的柜子最底層，有一個他以為我不會翻的暗格。
里面是一沓收據。
我一張一張翻過去。
酒店。珠寶。包。機票。
每一張都是沈嘉嘉的名字。
最底下壓著一張手寫的便簽，傅凜州的字跡。
"嘉嘉生日禮物清單：卡地亞手鐲/LV限定/三亞五天四晚。"
我結婚三年，生日禮物是一條圍巾。
還是他秘書代買的。
我把所有收據拍了照，一張不落。
然后原樣放回去。
下午兩點，傅凜州的行程表同步在家里的平板上。
他大概忘了這件事。
我打開日歷，往回翻了三個月。
每周二和周四下午，他的行程都標注著"外出會議"。
我打開沈嘉嘉的朋友圈。
每周二和周四下午，她都會發一張下午茶的照片。
**是同一家酒店的同一個房間。
我把日歷和朋友圈的截圖放在一起，時間線完全吻合。
手機響了，是陳姨。
"晚音，我今天在萬豪酒店門口看到傅凜州了。"
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耳朵。
"他和那個女孩手挽手進去的，大大方方的，一點都不避人。"
"嗯。"
"你怎么這么平靜？晚音你聽到我說什么了嗎？"
"聽到了。陳姨，謝謝你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平靜？
不是平靜。
是我已經過了需要被這些事情刺痛的階段。
晚上十一點，傅凜州回來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。
他以為我睡著了。
走進衣帽間，關上門，撥了一個電話。
隔著一道門，我聽得很清楚。
"嗯……明天不行，后天吧。"
"別鬧，我剛到家。"
"好好好，后天給你補上。"
他的聲音帶著笑意，是那種被人撒嬌之后的無奈和縱容。
我睜開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第二天，我趁他去洗澡的時候，打開了他的公文包。
最底層，夾在一份合同中間，是一份"贈與協議"的草稿。
贈與人：傅凜州。
受贈人：沈嘉嘉。
贈與標的：濱江路188號公寓一套。
我認識這個地址。
那是我們婚后第二年買的投資房，寫的是傅凜州的名字。
當時的首付，有一半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