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抓著我的手哭。
“彥鴻，只有你能幫君之。”
“等事情過去，我一定補償你。”
我信了。
像個傻子一樣信了。
結果進監獄第三個月，我媽病重。
我托人給周曉琪帶話。
想借五十萬手術費。
她連面都沒露。
后來監區管教把匯款單扔給我。
上面只有兩萬。
還是匿名打的。
我后來才知道。
那筆錢，是陳君之故意讓人送的。
他想看我低頭。
可惜我媽還是沒撐住。
我閉了閉眼。
壓下胸口翻騰的情緒。
“周曉琪。”
“你沒資格問這些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斷。
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窗外陰沉沉的。
像是要下雨。
半小時后。
林川重新推門進來。
“趙總，周氏召開緊急董事會了。”
“另外，陳君之今天也去了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他終于舍得露面了？”
林川點頭。
“看樣子，周家現在已經急了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拿起西裝外套。
“準備車。”
“去看看熱鬧。”
——
周氏集團。
會議室氣氛壓抑得厲害。
我站在樓下大廳，隔著玻璃都能看見里面的人影。
秘書一路把我帶上樓。
沒人敢攔。
因為現在整個江城都知道。
鴻天資本的新老板姓趙。
會議室門推開的瞬間。
里面聲音戛然而止。
周**最先看見我。
他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趙彥鴻？”
旁邊幾個董事也全愣住。
有人甚至直接站了起來。
四年前，他們都見過我。
那時候我還是周家的核心人物。
周氏能做到今天，很多項目都是我談下來的。
可我入獄以后。
這群人翻臉比誰都快。
尤其是現在。
他們發現，當年那個被踩進泥里的男人，居然又站起來了。
空氣有些僵。
我慢悠悠走進去，掃了一圈。
最后目光停在周曉琪臉上。
她今天沒化濃妝。
眼底還有淡淡血絲。
看得出來，這兩天她過得不好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輕輕動了動。
像是想說什么。
可最終還是沒開口。
倒是陳君之先笑了。
他坐在會議桌旁，一身灰色西裝，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。
“彥鴻，好久不見。”
他甚至主動起身，想跟我握手。
我看都沒看。
直接拉開椅子坐下。
陳君之手停在半空，臉色明顯僵了一瞬。
旁邊有人低頭憋笑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陰沉，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“聽說鴻天資本最近發展不錯。”
“恭喜。”
我點了根煙，淡淡看著他。
“比不上陳總。”
“聽說這些年，你靠周家賺了不少。”
他笑容微微發硬。
周**這時候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趙彥鴻！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！”
“周家哪里對不起你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哪里對不起我？”
“周董記性這么差？”
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周**臉色鐵青。
他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。
四年前。
是他親手把認罪協議放到我面前。
也是他承諾，會照顧我母親。
結果呢？
我媽臨終前，病房里連個陪床的人都沒有。
想到這里，我胸口那股火越來越重。
我夾著煙，緩緩吐出煙霧。
“周董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周氏最早那筆啟動資金，是誰拉來的？”
“城東項目，是誰談下來的？”
“包括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，當年又是誰幫你保住的？”
周**嘴角抽了抽。
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旁邊幾個董事已經開始互相對視。
他們不是傻子。
現在誰都看得出來。
周家突然**，不是巧合。
而我，就是沖著他們來的。
這時。
會議室秘書忽然慌慌張張跑進來。
“周總，不好了！”
“宏遠集團正式終止合作了！”
“還有盛海銀行，要求我們今天補齊資金缺口！”
周**猛地站起來。
“什么？！”
秘書臉都白了。
“現在公司賬戶已經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會議室徹底炸了。
有人拍桌子。
有人開始罵人。
還有董事已經偷偷拿手機聯系律師。
而我坐在那里，安靜看著這一切。
像在看一場鬧劇。
周曉琪忽然站起身。
她死死盯著我。
“是你，對不對？”
我撣了撣煙灰。
終于看向她。
“現在才反應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