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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冬謝時,春信成燼
聽著那頭電話掛斷的忙音。
江燼握著手機,腦中一片空白。
直到有人從身后輕輕環抱住他。
身體帶著溫軟的暖意。
他下意識地回擁住。
“忍冬,別怕……”
身后人陡然一僵。
蘇茉語猛地推開他,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羞惱。
“江燼,你看清楚,我不是她!這種時候,你怎么可以叫她的名字!”
江燼愣住。
窗外恰時滾過一聲悶雷。
閃電襯得他臉色發白。
錯了。
怕雷的,是許忍冬。
過去無數個風雨交加的夜晚。
她都會瑟瑟發抖地縮進他懷里,像只受驚的小兔子。
他會捂住她的耳朵,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直到她在他懷中安穩睡去。
可是……
他有多久沒陪她睡覺了?
他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蘇茉語又貼上來,聲音黏膩:“別想她了,阿燼。我在這里陪著你?!?br>
江燼忽然覺得一陣強烈的反胃涌上心頭。
惡心得他喘不過氣。
蘇茉語的身體,曾短暫地麻痹過他的痛苦。
可當**潮水褪去。
只剩下更深更空的無趣。
他推開她,抓起一旁的外套披上。
“明天之前,搬出去。”
蘇茉語錯愕地睜大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可江燼已經冰冷地下了通牒。
“鑰匙留下,我會讓秘書給你一筆補償?!?br>
“不!我不走!”
蘇茉語撲上來拉住他的手臂,聲音尖利。
“江燼,你怎么能趕我走?”
“我懷了你的孩子啊,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……”
她急切地拉過他的手。
覆在自己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江燼猛地一顫。
某個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驟然浮起。
醫院慘白的病床上。
許忍冬顫抖著手拉住他,眼淚無聲地滴進鬢角。
她說。
“江燼,我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?!?br>
他還記得她的指尖觸感,冷得像冰。
可當時的他做了什么?
他在忙著為自己的謊言圓場。
忙著將失去孩子的錐心之痛變成壓垮她的又一根稻草。
愧疚與遲來的劇痛,在這一刻狠狠扎進心臟。
讓他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“我不會跟你結婚。這個孩子,就算你生下來,我也不會認?!?br>
蘇茉語臉色煞白:“那你還想娶誰?許忍冬嗎?她現在恨不得你**!”
江燼抬眼,目光森冷。
蘇茉語被那眼神懾住。
卻仍不甘心,冷笑:“你還不知道吧?那天在門外,她全都聽見了!”
“你以為她還會原諒你?”
話音落下。
江燼反手,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蘇茉語臉上。
“**。”
他盯著她,字字如冰。
“你設計我,算計她?!?br>
“如果忍冬有事,你也別想好過!”
門被重重摔上。
隔絕了身后女人崩潰的哭嚎。
江燼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