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！”

蕭景珩沒理她。

他走到我面前。
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姨娘說得對。”

我迎著他的目光。

“我這樣的人，只值五十兩。”

蕭景珩瞳孔收縮。

他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
他轉身，手伸進袖口。

掏出一張銀票。

松手。

銀票飄落在姨娘面前的青石磚上。

“五十兩買她。”

姨娘低頭看去。

是一百兩的面額。

“另外五十兩。”

蕭景珩看著姨娘。

“買你閉嘴。”

姨娘張著嘴，發不出聲。

蕭景珩環視全場。

最后看著張嬤嬤。

“這門親事。”

“我定了。”

張嬤嬤低下頭，不敢再勸。

姨娘跪在地上沒動。

她手指抓緊了裙擺。

骨節發白。

她猛地磕了一個頭。

“世子爺！”

聲音尖銳刺耳。

“您要娶，我不攔！”

“可有件事，我若不說，死了都閉不上眼！”

她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。

一只虎頭鞋。

巴掌大小。

鞋底磨得快要露出里布。

她雙手舉過頭頂。

“我女兒她曾與人私奔！”

“珠胎暗結！”

“這就是那孽種的鞋！”

大廳里瞬間死寂。

旁支女眷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張嬤嬤臉色煞白。

私奔。

珠胎暗結。

私生子。

這幾個詞砸在長公主府的頭上，是誅九族的死罪。

我看著那只鞋。

前世，就是這只鞋斷了我所有的生路。

蕭景珩當時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
直接撕了婚書。

張嬤嬤讓人把我按在地上，用鞋底抽我的臉。

這一世，我看著蕭景珩。

他臉上的表情消失了。

他大步跨過來。

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
力氣極大。

他拽著我往后退。

把我狠狠按在走廊的石柱上。

后腦勺撞上石頭。

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
我眼前黑了一瞬。

嘴里嘗到了血腥味。

他掐著我的肩膀。

眼睛發紅。

“沈婉兒。”

他從牙縫里擠出字。

“你還有多少驚喜，是本世子不知道的？”

他湊得很近。
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。

前世我癱在地上哭求。

這一世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我抬起右手。

拔下頭上的金簪。

反手握住。

簪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。

用力一壓。

皮膚刺破。

血珠冒了出來。

順著脖子往下流。

我笑了。

“世子是想即刻辦喜事。”

“還是想辦喪事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。

全場沒人敢喘氣。

姨娘跪在地上打哆嗦。

張嬤嬤扶著椅子不敢動。

蕭景珩盯著我脖子上的血。

他抬起手。

捏住我的下巴。

手指陷入我的臉頰。

“你敢死。”

他盯著我的眼睛。

“我就讓整個尚書府給你陪葬。”

他大拇指擦過我下頜的血跡。

“這門親。”

“你非結不可。”

姨娘跪不住了。

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