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狗有當狗的好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秦明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，忽然閃過一絲笑意。。“很好。不愧是貝瑞爾選中的人。”，朝門外走去，聲音從漸遠的走廊傳來：“鐵銹區(qū)，扭扭街254號倉庫。”，傳來門扉合上的輕響，秦明離開了房間。，猶豫了一下，從身后取出一把短刃，遞到陸賴生面前。“這把**不一樣，在月光下會顯出藍光，削鐵如泥。......用得著。”，看著面前堅強的少年：“希望你......能通過考驗。”-----------------。，陸賴生朝手心哈了口熱氣，才覺出些許暖意。。
這地方他并不陌生，甚至是他平日閑逛時會刻意繞開的街區(qū)。
因為那里附近常有專為底層收尸的機構(gòu)出沒。
曾有流浪漢開玩笑說，那兒的野狗從來不愁沒東西吃。
至于是吃什么......就別細問了。
“***......”
陸賴生罵了一句，然后轉(zhuǎn)頭看著身邊一條壯碩的黑狗。
這是秦明給自己的支援。當對方的紅色眼睛對上自己的眼睛后，陸賴生內(nèi)心一跳。
他總覺得這狗的眼神太過人性化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于是他試著向面前這只狗打一聲招呼。
“你......有名字嗎？”
黑狗沒有回答，但它歪了歪頭，那雙紅色的眼睛里，似乎閃過了一絲打量。
陸賴生看著眼前與他對視的黑狗，越看越感覺內(nèi)心越不安。
于是壓下心頭的驚恐，輕聲說道：
“走吧。”
黑狗依舊沒出聲，但它的尾巴極輕地拍了一下地面，像是在說：
行，出發(fā)。
陸賴生邁出兩步，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：
“那我叫你什么？總不能一直喊喂吧？”
黑狗走在他前面，頭也沒回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一道低沉的聲音才從前面飄過來：
“以前有人叫我老黑。
你隨便。”
陸賴生一愣，先是一驚，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但是看著面前的黑狗沒有什么動作，只是扭頭疑惑的看著自己后，陸賴生隨即一喜。
這么一條奇怪的大狗，看起來一定很厲害，隨即嘴角不自覺地咧了一下。
“行，黑哥。那咱們走吧。”
黑狗的耳朵抖了抖，沒再說話，但步伐明顯放慢了一點，好讓身后那個瘦弱的少年能跟得上。
說完，一人一狗走進了黑暗。
-----------------
隨著靠近扭扭街，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種古怪的味道。
就像是潮濕的木頭混著發(fā)臭的牛奶。
不遠處有一扇緊閉的鐵門，后面透著微弱的燈光——這里便是慈悲之家的據(jù)點。
此時，一直走在陸賴生身邊的黑狗突然停下了腳步，抬頭鼻翼微動。
陸賴生還沒反應過來，黑狗猛地將他撲倒在地。
強大的力氣讓他胸口有些發(fā)悶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陸賴生捂著胸口，話還沒說完，就看見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，一個透明的輪廓逐漸顯現(xiàn)出來。
對方咧開嘴巴，怪異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瞥向準備進攻的黑狗。
“一個超凡種子？有意思。”
說完，他身形一晃，再次隱匿于空氣中。
陸賴生心頭一緊，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，黑狗猛地轉(zhuǎn)頭，朝空處低吼一聲。
那透明**意了，顯形刺向黑狗。
黑狗側(cè)身閃過，一口咬向那人的手臂。
兩人纏斗在一起，陸賴生情急之下，猛地起身撞向?qū)Ψ健?br>就在這時，陸賴生眼前閃過一道白光，黑狗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吠叫。
陸賴生感覺腦海一震，仿佛有什么東西碎了——幻覺瞬間崩塌。
他這才看清，自己面前根本沒有一人一狗廝殺的場面，那個透明人正渾身是血，瘋狂地朝他自己的影子揮舞著**。
“這是......”
陸賴生瞳孔一縮。
如果不是黑狗突然發(fā)出那低沉的聲音讓他清醒，自己已經(jīng)被他傷到了。
隨著時間流逝，透明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，直到鮮血流盡，失去氣息。
黑狗走到陸賴生身邊，輕輕地聞了聞，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無恙。
陸賴生一臉鄭重：
“謝謝黑哥，要不是你剛剛叫醒我，我就被他傷到了。”
黑狗的眼睛微微一彎，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出。
“好小子，我還以為你會被那種場面嚇到。
“第一次見血沒有尿褲子，算你及格了。”
黑狗扭頭看著臉色還有些白的陸賴生，低聲說道：
“跟緊我，剛剛那透明人只是個低級的序列者。
里面氣味太雜了，不知道還有沒有更棘手的東西。
還有，你記住，待會兒不管看到什么，別一驚一乍的。
這種地方，肯定會有一些不干凈的東西。
你的命就一條，我的狗命也經(jīng)不起你折騰。”
陸賴生緊跟在黑狗身后，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。
剛才那句話在他腦子里轉(zhuǎn)了兩圈，終于沒忍住：
“黑哥，你說，你的狗命。
你本來就一直是狗嗎？
還是......”
黑狗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陸賴生以為它不會回答了。
然后，黑狗低沉的聲音響起來，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：
“以前不是。當過人。
后來出了點事，就變成這樣了。”
陸賴生聽得心下猛地一沉，脫口而出：
“那......還能變回去嗎？”
黑狗回過頭，用那雙紅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只有一種很淡的平靜：
“不知道。也不重要了。
當狗有當狗的好處，沒人對你抱什么期待，你也就不用對誰負責。”
陸賴生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安慰的話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自己帶著小鹿和阿雅在C區(qū)到處躲藏的日子，想起自己也曾說過類似的話。
“那也挺好的。”
他小聲說，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自己給自己負責就行。”
黑狗沒有回應，但它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，拍在陸賴生的小腿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黑狗又補了一句：
“不過，今晚除外。
今晚我對你小子負責，所以你給我跟緊了。”
說著，便向前面走去。
想到剛剛那個詭異的透明人，陸賴生不敢回頭，緊緊跟在黑狗的身后。
還沒看見人，就先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，隱約間還有幾個人的對話。
“老大，就這么讓那幾個娘們走了？兄弟們可是好久沒有開葷了。”
“滾！你要是想死別帶上我。那個領頭的女人，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蟲子都簡單。”
“這么夸張嗎？超凡者咱們又不是沒見過，不就是一幫嘴巴厲害的女人......”
“她們只是嘴巴厲害？那你是沒見她們上次怎么收拾猛虎幫的。
去惹她們，你還不如去惹下水道的怨靈。”
說完，兩個人的聲音便越來越模糊。
陸賴生伸著脖子，眼睛不斷打轉(zhuǎn)。
聽剛才那兩人的話，剛剛有什么人來了又走了。
就是不知道阿雅和小鹿有沒有離開。
于是他扭頭看向黑狗，輕聲問道：
“黑哥，我鼻子不靈敏，幫我聞聞小鹿和阿雅還在不在這里。
我擔心剛剛離開的人把他們帶走了。”
說著，他從口袋里拿出兩個孩子的衣服補丁。
黑狗只是在補丁上聞了兩下，然后抬起腦袋，鼻翼微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黑狗看著陸賴生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-----------------
慈悲之家的地牢中。
吱呀——
生銹的鐵門被推開。
除了大門外的那個隱形怪人，這一路上遇到的都只是普通人，所以進來的路格外簡單。
當看到面前一幕時，陸賴生呆住了。
十幾個男男**像狗一樣被關在不同的籠子里，每個人的脖子上還拴著一條鏈子。
“小鹿！阿雅！你們在哪里？！”
陸賴生瘋了一般，在籠子間不斷尋找。
他的聲音在地牢里回蕩。
突然，一個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我知道你要找的人！放我出來，我?guī)阏宜麄儯　?br>男人手臂死死地抓著陸賴生，讓他有點疼。
陸賴生皺著眉頭，拿不定主意，下意識地看向黑狗。
黑狗只是靜靜地坐在門口，為他把風。
其他人見到男人的樣子，再看向陸賴生的眼神也變得狂熱起來。
“我也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，我還能保護你們，只要你可以放我出去。”
“兄弟，你不能見死不救！我什么都能干！”
一個披頭散發(fā)的肥胖女人歇斯底里地對著陸賴生大叫著。
聲音尖銳，其他人的聲音都小了下去。
陸賴生皺著眉頭看看她，沒有理會。
他轉(zhuǎn)頭看著抓著自己的男人：
“你說你知道我要找的人，他們在哪里？”
“你把我放出來，我立馬帶你去找他們。
你要是不相信我，你牽著我脖子上的鏈子！”
說著，男人不斷向著陸賴生砰砰地磕頭。
他知道這是唯一出去的機會。
陸賴生有些猶豫，他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黑狗在遠處看著那個為了活命不斷磕頭的男人，眼中沒有同情，只有一種見慣生死的漠然，然后悠悠說道：
“這種情況下，不要優(yōu)柔寡斷。
他帶你找孩子，你給他一條生路，公平交易，挺好。
別想太多。”
聽完黑狗的話，陸賴生看著對方籠子外的鎖，又看看自己手中的**。
月光下，短刃閃著幽幽藍光。
于是陸賴生緊握刀把，向著鐵鏈揮去。
咣當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