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陳志遠的名字。"
李律師點了點頭："月供還款記錄還在？"
"都在，銀行流水、轉賬記錄我都留著。"
"車呢？"
"車也是婚后買的，我出的錢，寫的他的名。"
李律師看著我，語氣平靜但認真："林曉，我問你一句話，你想好了再回答。你是想正正經經打一場官司分財產，還是想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，把該拿的先拿到手？"
我沒有猶豫："第二種。"
周敏坐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。
這時候她插了一句："林曉，你婆婆是不是已經開始到處跟人說你得了絕癥？"
"是。"
"那她們肯定會拿這個理由逼你簽離婚協議。到時候你怎么辦？"
我看著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。
"簽。"
周敏急了："你。"
"我說的是，簽她們準備好的那份離婚協議。讓她們以為我什么都沒要就走了。但在簽字之前，該轉的錢、該保全的證據，全部先弄好。"
李律師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打開筆記本開始寫。
"給我一周時間。你先把所有銀行賬戶信息、房產信息、車輛登記信息整理給我。還有你老公的收入流水，能拿到多少拿多少。"
"好。"
"另外，你說你婆家隱瞞了陳雪的真實病情，對外謊稱是你得病？"
"對。"
"那個體檢報告的原件在你手里還是你婆婆手里？"
"原件被婆婆收走了。但我拍了照片，去醫院也可以調檔。"
李律師合上筆，看著我："林曉，你要記住，從現在開始，在家里的一切表現都不要變。她們說什么你就聽什么，讓你簽什么你就配合。讓她們以為你是一個被診斷了絕癥、認命了的可憐蟲。"
"你越弱，她們越大意。她們越大意，你才越安全。"
我點頭。
回家的路上，周敏開車，一路上沒怎么說話。
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她突然開口了："林曉，你在那個家待了三年，給他們當牛做馬三年，到頭來她們連你生死都不在乎。我真替你不值。"
"所以我要走。"
"你走了之后有什么打算？"
"等處理完這些事，再想。"
周敏把車停在路邊，轉頭看著我："你要是缺錢或者缺個住的地方，隨時找我。"
"好。"
我下了車，走向單元門。
樓道的燈是壞的，一閃一閃。
到了家門口，我聽見里面有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。
開門進去，客廳里坐了五六個人。
婆婆的兩個妹妹，陳志遠的舅媽，還有一個鄰居家的嫂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掃向我。
婆婆坐在正中間，表情是那種精心擺出來的悲痛。
她抹著眼睛，聲音帶著哭腔："你們說說，我這輩子造了什么孽，兒媳婦得了這種病，家里日子還怎么過？"
二姨接過話："嫂子你也別太傷心了，這種事誰也沒辦法。我看小曉人挺好的，就是命不好。"
舅媽拍了拍婆婆的手："桂蘭啊，我問你一句，志遠現在是什么打算？"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回去："志遠也難，才三十出頭，老婆就得了這個病。我當**能怎么辦？總不能看著兒子守一輩子吧？"
她的語氣里有一種暗示。
領居家嫂子聽出來了，猶豫地看了看我，又看看婆婆，沒說話。
二姨小聲接了一句："嫂子你的意思是，讓他們趁早把手續辦了？"
婆婆抹了一把淚："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，可你們說，我一家子拖著一個重病的人，怎么活？"
她轉頭看著我，聲音忽然變得溫柔起來："小曉啊，不是媽心狠，是這個家實在撐不住了。你要是愿意體體面面走，媽也不會虧待你。"
六個人十二只眼睛盯著我。
客廳里很安靜，只有墻上的鐘滴答滴答走。
我開口了："媽，你想讓我怎么做？"
婆婆的眼淚擦得更勤了："**意思是，你簽個離婚協議，房子和車留給志遠。你畢竟也住了三年，媽給你兩萬塊錢，夠你看看病、安頓一下。"
兩萬。
三年的月供，加起來超過三十萬。
三年的家務、做飯、洗衣、照顧老人、伺候全家。
她開價兩萬。
二姨在旁邊幫腔："小曉啊，兩萬也不少了，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。你婆婆也是為你好，怕你走了以后沒著落。"
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