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是只有廚師和婚慶工作人員的手環能刷開，賓客手環進不去。方晴是賓客。她怎么進的后廚？"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方晴的哭聲小了一點。
趙彥笑了一下。
"念念，你在說什么？大喜的日子，門禁什么的誰會注意那么細……"
"我會。"我打斷他，"因為這是我的專業。"
趙彥媽冷笑。
"行了，沈念念，你別在這里扯什么門禁不門禁。人都燙傷了，你不道歉不說，還在這推卸責任？"
"對，嫂子你太過分了！"趙珂說。
我沒再開口。
因為我已經確認了。
趙彥改了門禁。方晴進了后廚。油是她自己淋的。胳膊上的紅是做出來的。
而趙彥，全程知情。
我突然覺得很安靜。
不是宴會廳安靜了，是我腦子里安靜了。
七年。我跟趙彥從大學到創業，到我把婚慶公司做到本市前三，到他跪在我面前求婚，到今天。
七年的時間，夠我看清一個人了。
也夠他布一個局了。
我知道接下來他們要說什么。
趙彥媽會逼我賠錢。趙家會要求我拿出婚慶公司的股份作為"賠償"。方晴會在合適的時機"原諒"我。
然后我的公司、我的錢、我從二十二歲到二十九歲拼出來的所有東西，全部變成趙家的。
想到這里，我笑了。
"行。"我說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"這婚我不結了。"
趙彥媽愣了。
趙彥愣了。
方晴的哭聲卡了一下。
"婚慶公司的事之后再談。今天這個場面，是我沒管好，算我的。"我把頭紗摘下來，放在桌上。
"沈念念你什么意思！"趙彥媽提高聲音。
"字面意思。"我看著她，"這個婚，不結了。酒席的錢我出。方晴的醫藥費我出。但我跟趙彥，到此為止。"
我拎起裙擺，轉身往外走。
我媽從座位上站起來喊我，"念念！"
我沒回頭。
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，趙彥追上來了。
"念念！你冷靜一點！"
我停下，沒轉身。
"你現在當著這么多人說不結婚，你讓我趙家的臉往哪擱？"
我回過頭看他。
"趙彥，你應該慶幸我現在說的是不結了，而不是別的。"
他的臉色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我盯著他看了三秒鐘，然后笑了笑。
"沒什么意思。"
我推開宴會廳的大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合上的瞬間，我聽見方晴又開始哭了。
哭得更大聲了。
表演欲真強。
我走進電梯，按了負一樓。婚車還停在那里，車鑰匙在我包里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錄音文件夾。
第三個文件。
昨晚十一點零七分。來源，趙彥手機外放，我在臥室門口錄的。
"油你自己倒，慢一點，別真燙著。出來之后就哭，越慘越好。"
這是趙彥的聲音。
然后是方晴的回復，語音條，她發完之后大概覺得不妥，撤回了。但我的手機錄到了外放的聲音。
"放心，我演技好著呢。到時候哭得他全家心疼。"
我把手機鎖屏，放進包里。
不急。
趙彥想要我的公司，總得走法律程序。離婚協議、財產分割、調解。
他急著要錢，一定會催著去民政局。
到時候，雙方家屬在場，調解員在場，律師在場。
我只需要按一下播放鍵。
電梯到了負一樓。
門開了。
我拎著婚紗裙擺走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地下**的水泥地上，回聲很清脆。
我沒哭。
我一點都不想哭。
我想的是，沈念念，你做了七年婚慶，操盤過上千場婚禮，替別人擋過伴娘被灌酒、替別人攔過前任鬧場、替別人處理過酒店臨時加價。
結果栽在了自己的婚禮上。
不，不算栽。
栽是輸了才叫栽。
我還沒輸。
這場婚禮是砸了，但這場仗，我才剛開始打。
2.
我上了車，發動引擎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趙彥發來消息。
"你別鬧了，回來，咱們好好談。"
我沒回。
往前開了兩百米，又震了一下。
方晴的朋友圈。
一張胳膊通紅的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