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青見所有求救的路都被堵死了，可還是不想死，哆嗦著說：

“你、你們敢……霍家和林家不會放過你們的！我們要是出事了，兩家一定會查到底！你們跑不掉的！現在放了我們，我、我發誓，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！”

我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，聽得人心里發毛。

“你們怎么到現在還以為……”我收了笑，慢慢湊近她，“我們……是‘人’呢？”

話沒說完，我的頭猛地往后一仰，整張臉從中間裂開了！

露出來的是一張長滿利齒的大嘴，深不見底，一條紅彤彤的長舌頭像閃電一樣射出去，卷起離我最近的一個還在掙扎的保鏢。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慘叫聲特別短，舌頭一縮，“咕嚕”一聲，咽下去了。

我的臉頰鼓了一下，又恢復了原樣。

我還優雅地擦了擦嘴角，雖然上面啥也沒有。

整個客廳，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
所有人，包括霍斯年和林青青，全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巴，像傻了一樣。

他們臉上最后那點“這肯定是幻覺”的僥幸，徹底碎了。

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、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恐懼。

“那房間……是、是真的……他們真的……”一個保鏢哆嗦著說。

話沒說完。

“啊嗚！”我爸早就不耐煩了，也張開大嘴，一口把那個多嘴的保鏢叼住。

“咔嚓咔嚓”嚼了幾下，“咕咚”咽下去。

他咂咂嘴，嘴邊還掛著新鮮的血，不滿地嘟囔：

“肉有點柴，不過情緒能量還挺足，恐懼的味道……嘖，真不錯。”

親眼看到這種超出理解范圍的事，親眼看到活生生的人被吃掉，林青青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
她發出一聲不像人叫的嚎哭，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，身下突然濕了一片，嚇得尿了。

“嘔……”一股騷臭味飄過來，我媽立刻嫌惡地捂住鼻子往后退，“又臭又騷的東西，吃了怕是要拉肚子。”

林青青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撲到我妹腳邊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拼命磕頭：

“邱禾！邱禾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你饒了我，饒我一條賤命！我給你當牛做馬，我離霍斯年遠遠的，我什么都聽你的！求求你，看在我以前……看在我們都是女人的份上，饒了我吧！！”

霍斯年也被這最原始的恐懼嚇住了，聲音都在發抖，帶著從沒有過的卑微：

“阿禾……阿禾我們回家，我們這就回家，好不好？以后……以后我一定好好對你，我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。你不喜歡青青，我讓她馬上滾，滾出國，永遠不再回來！阿禾，我們……我們畢竟是夫妻啊！”

我妹低著頭，看著腳邊丑態百出的兩個人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，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
“原來，”她輕輕開口，聲音飄飄忽忽的，“你也知道，你對我不好。你也知道，她一直在欺負我。你只是……不在乎，甚至是默許，縱容。”

她抬起頭，看著霍斯年，眼睛里空空的：“霍斯年，我給過你機會的。不止一次。我那么卑微地求你，哪怕你只有一點點心軟，今天都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
她慢慢搖了搖頭：“現在說這些，太晚了。從你們踏進這扇門，非要‘教訓’我家人的那一刻起，結果就定了。我說的話，在這里，也不算數了。”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林青青發出絕望的嚎叫。

霍斯年也癱在地上，臉上最后一點血色都沒了，眼睛里只剩下死寂和恐懼。

我媽攬過我妹的肩膀，柔聲說：

“好了，阿禾，跟媽媽進去。這兒又臟又臭，別臟了眼睛。媽媽新得了一張古方，配了美容養顏的香湯，你去泡一泡，睡一覺，醒來身上這些傷啊疤啊就全好了，保證我的小寶貝又香又軟又漂亮。”

林青青還在哭嚎哀求，嗓子都啞了。

霍斯年也斷斷續續說著什么胡話。

可我妹這次，像完全沒聽見一樣。

她靠在我媽懷里，任由我媽帶她往里走，從頭到尾，沒有再看地上那兩個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