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被修好了啊，我以為壞了啊！”

“我以為你頂多就是悶一會兒……瑤瑤你醒醒啊！”

媽媽跪在地上，泣不成聲。

“瑤瑤你看看媽媽啊……別嚇唬媽媽了好不好？”

沈馳聞言，終于動了。

他僵硬地轉過頭，輕飄飄問：

“媽，你不是說烤箱壞了嗎？”

“你扔鑰匙的時候不是說，她不會有事嗎？”

“你不是說蒸烤箱的提示音是亂響的嗎？”

“你不是說她在故意賭氣嗎？”

每問一句，沈馳嗓音都拔高了點。

到最后，他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：

“你不是說，他很皮實，不會出事了嗎？”

沈馳死死抓住媽媽，臉上全是扭曲的恨意。

“是你反鎖了門，扔了鑰匙！”

“你讓她怎么逃，你讓她怎么活啊？”

“全都是因為你，是你害死了瑤瑤啊！是你不讓我們去救她啊！”

媽媽沒有反抗，只是淚流滿面重復著：
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啊！”

“瑤瑤，是媽媽對不起你，媽媽真的不知道烤箱沒壞……”

突然，幾名**魚貫而入。

為首的**公事公辦道：

“誰報的警？什么情況？”

“我……是我！”

林阿姨掙扎著站起來。

她指著蒸烤箱，嗓音發抖。

“那里面……那里面有孩子啊……”

林阿姨話都說不下去，當即又彎下腰干嘔。

**聞言，全都沖進廚房。

為首的資深**看到蒸烤箱里的場景時，整個人都頓住了。

他干了三十年**，什么血腥場面沒見過。

可這一刻，他還是下意識別開臉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
“快……叫法醫。”

媽媽跪坐在地上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：

“烤箱壞了啊，烤箱應該是壞的啊！”

“瑤瑤你醒醒……媽媽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誰是死者家屬？”

**深吸一口氣，公事公辦地問道。

沒人回答。

爸爸整個人僵住了，怔愣著不說話。

沈馳還在自言自語，自虐式道歉。

媽媽一直哭，念叨著烤箱。

只有林阿姨勉強站直身體，顫抖道：

“她的媽媽就是她。”

“那是她爸，那孩子是她哥。”

兩個**上前，一左一右扶起了媽媽。

“你們干什么？放開我！”

媽媽突然掙扎起來，尖叫道：

“我沒犯罪！那是我女兒！是我生的！我在好好教育她！”

“你們憑什么抓我啊？我是班主任！我也是孩子媽媽！”

媽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。

頭發散亂地糊在臉上。

腳上拖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。

她赤著腳在地板上瘋狂蹬踹。

“蘇婉！你給我閉嘴！”

爸爸終于有了反應。

他撐著地面站起來，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媽媽面前。

“是你害死了瑤瑤。”

“你還有臉說你沒犯罪？”

“你配當班主任嗎？你配當老師嗎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你連人都不配當。”

媽媽愣住了。

她呆呆看著爸爸，眼淚還在肆意往下淌。

“我沒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知道烤箱被修好了……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本意不是這樣……”

媽媽泣不成聲，再也說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