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會他的痛苦。

奪回來，輕輕放好。

馮衡抿了抿唇，直直盯著我。

“告訴我，什么癌？”

我平靜地抬眸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
“可我不想告訴你。”

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。

“嚴不嚴重？”

他嗓音止不住發顫。

“告訴我，到底是什么癌？”

聲音有些緊張。

“你別瞞著我，好不好？”

我扯了扯唇。

“你現在挺沒意思的。”

他呼吸一頓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也覺得沒意思。”

“跟我回去吧，不管怎么樣，我都能照顧好你。”

我嗤笑出聲。

“你照顧我？會幾天讓我沒了命？心情好點來說，一個月吧？”

他青筋暴起，緊緊抓住我。

“我沒有！我不會！”

“當初只是我一時鬼迷心竅。”

我冷笑一聲。

“鬼迷心竅？”

“馮衡，你現在跟我扯這些有意思嗎？”

“或者你覺得我還會在乎？”

“我現在看見這個，只覺得可笑，覺得惡心。”

他臉色一變，往后退了好幾步。

喉嚨里積壓著痛苦的情緒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小乖，我一直都是愛你的。”

“你相信我。”

“這兩年，這兩年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
看著他痛苦的模樣，和記憶里的馮衡重疊。

他愛得飛蛾撲火。

不愛也做盡了最絕情的事。

當初一見傾心，對我死纏爛打。

甚至放下一切追到了國外。

那時候真的以為他和別人不一樣，

以為我們情比金堅。

可結果呢。

那么愛，

還是背著我出了軌。

還是為了別人欺負我。

“夠了！”

我喉嚨有些悶。

“馮衡。”

“你愛我，還是冷眼看著我做了那么多次試管。”

“你愛我還會說讓我打掉孩子。”

“你愛我還是不顧我的苦難，承諾給我媽養老。”

“漠視我的痛苦，現在來說幾句軟話，你覺得我就應該回頭嗎？”

他臉色慘白著后退。

忽然又上前站在我面前，胸腔劇烈起伏。

“不是這樣的，小乖。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“我只是一時覺得新鮮，所以才和尹月在一起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以為，我以為等孩子生了把她送走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
“我以為你不會離開我的。”

他猛地沖上來抱住我。

仿佛生怕失去什么。

我閉上眼，用力把他推開。

“別碰我。”

“馮衡，我看見你，只覺得臟。”

他愣在原地，手微微收緊。

“臟……”

我抬眼看著他。

“你知道我在里面過的什么日子嗎？”

“因為你的一句話，我被反復折磨。”

“因為你的一句話，我吃不飽飯穿不暖。”

“我經常在想，我是犯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，才會讓你這么恨我。”

“我明明愿意離婚的，可你非要折磨我。”

我說著，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往下掉。

我用手背胡亂擦了擦。

后來也想明白了。

其實就是因為，

他那個時候不愛了。

所以也不會在乎我的感受。

我仰起頭。

“馮衡，我又不是什么不要臉的女人。”

“這輩子非要賴著你不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