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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燈未滅,人無歸期
從醫院醒來,身邊沒有人。
只有一張冷冰冰的卡。
摸著空空的小腹,我心底一陣刺痛。
忍不住沖出門找他們算賬。
迎面被趕來的我媽攔住。
“干什么去?還不消停?”
我嗓音嘶啞,忍不住委屈。
“媽,我孩子沒了。”
她冷哼著,皺眉。
“沒了就沒了,大不了以后再生。”
我心寒地閉上眼。
曾經,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努力,所以她不喜歡我。
現在我明白了,她就是天生的,不愛我。
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“可我的身體已經毀了!”
我媽不在意地往后退了幾步。
“誰讓你自己不上心?這怪得了誰?”
“我警告你,別想去找他們麻煩。”
“你生不了人家小月愿意生,難不成你要讓馮衡絕后?”
看著我媽熟悉的臉,我連呼吸都在痛。
我媽不以為然地繼續。
“你要是聽話,就多照顧照顧小月,到時候我也去給他們帶帶孩子。”
“馮衡人很不錯了,答應了會給我養老,你別那么計較。”
“這人吶,說到底還是要有個兒子,閨女就是賠錢貨。”
養老?
我再也控制不住,跑出去打通了馮衡的電話。
“誰讓你承諾給我媽養老的?”
對面語氣隨意。
“那是**。”
我抓著心口,呼吸急促。
“你明明知道,她從小不給我飯吃,她對我又打又罵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來**她都不給錢我買衛生巾!”
“我才十幾歲,她就讓我出去賣。”
“好了小乖。”對面不耐煩地打斷,“你好好養身體。”
“再怎么說那也是**,給了你生命。”
“我覺得**對你一直不錯,別做白眼狼。”
很好……
我沉默著掛了電話。
從前的時候,他聽著我的話,會抱著我說心疼我。
他會主動去找我媽對峙。
現在,連他也不在乎我。
我切斷了跟他們所有的聯系。
直接搬了出去。
我在路邊擺了一個小攤,賣手工藝品。
他牽著尹月路過。
背地里讓人買走了所有東西。
我刻意避開他們。
可尹月還是找上了門。
她扶著肚子,抿唇壞笑。
“姐姐,您也真是的,跟阿衡生什么氣。”
“我最近孕反嚴重,阿衡就多照顧了我些。”
“不過這些姐姐應該感覺不到,畢竟你生不出孩子呢……”
“哦對了,姐姐**媽還說要來伺候我月子呢,讓我好感動。”
我忍無可忍,用力揚起手。
可巴掌還未落下,尹月就紅著眼跌坐在地上。
“阿衡你快看,姐姐要害死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以后孩子出生了,她是不是要下毒手啊……”
“我肚子好痛……”
話音未落,耳光已經落在了我臉上。
他抱著尹月后退,仿佛恨毒了我。
“都說了這孩子以后也是你的,你怎么還動手?”
“我當初真是看錯了人,對一個毒婦情有獨鐘。”
“難怪**不把你當人,你當初就該被撞死。”
“你這輩子生不出孩子就是活該!”
我咽下嘴里的唾沫,看著這張熟悉的臉。
呆愣在原地好久。
他把我送進了牢里。
法官覺得只是小事,讓走庭外調解,可他不干。
為了安撫尹月,他找了最好的律師,非要給我打成十年的牢獄才肯罷休。
我被關在里面。
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我以為他會心軟的。
可是沒有。
他抱著新生的孩子來探監。
絲毫不在乎我身上的傷。
只是高興的報喜。
“你說這個孩子叫什么呢?”
“叫遇喜怎么樣?”
我心頭一震。
這個名字,是和他一起給自己的孩子想的。
原來連名字……他都要奪走。
猛地回神。
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拍門聲。
我慢吞吞地打開。
馮衡抿了抿唇。
“小乖,我……”
我垂下眉,想關上門。
他猛地抓住我。
一個踉蹌,桌上的藥散落在地。
他撿起來看清上面的名字時。
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得了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