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息不穩地往后退了好幾步。

扶著墻低低喘氣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沒有，小乖，你不是的……”

手腕上的壓痕還在。

那兩年的記憶我一點都不想回憶。

我垂下眉，推開了門。

“拿著你的東西，走吧。”

他張了張唇，“小乖，我……”

我忍不住拔高聲音。

“走啊。”

“走，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！”

他呼吸一頓。

遲疑了很久，終于聽到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。

昏黃的燈光映著我枯瘦的臉。

可我只覺得累極了。

我平靜地過著日子。

有過案底去找工作很多人都不要。

最后只能在一個零食店打零工。

兼職的時候，我終于支撐不住。

直直倒了下去。

再次醒來，是在醫院。

醫生神色凝重。

我嗓子有些啞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們神色復雜。

“好好休息，配合醫生治療。”

我清楚地知道。

可能病情又加重了。

卵巢癌，現在可能已經快到末期了。

我并沒有很大的意外。

進去的第一年，我的身體就有了各種不適。

我尋求過幫助，每次都被拒絕。

甚至連馮衡的電話都打不通。

出來后，就已經到了晚期。

身體只會越來越糟糕。

我抿了抿唇。

“我想出院。”

醫生忍不住開口勸說。

“只要配合治療，還是能延長壽命。”

我搖了搖頭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手里握著檢查單。
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。

卻在樓梯角撞到了我媽。

她大跨步擋住我。

“你來醫院干什么？”

“說，是不是跟蹤我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別想著讓我認你，我沒你這么丟臉的女兒。”

我死死盯著地面。

“如果我要死了呢？”

“死？”

她拔高聲音，輕聲笑了一聲。

“那可算是老天保佑。”

“生了你真是晦氣，真是個沒用的東西。”

“孩子生不出來，丈夫也留不住。”

即便我知道結局，可聽起來還是覺得刺耳。

“別說了。”

“怎么？還說不得？”

“你就是晦氣東西，還沒出生**就被你克死了。”

“拿著。”她從包里抽出一沓錢甩在我身上。

“別去找小月麻煩，我還要帶我乖孫呢。”

我緊緊握住拳頭。

也始終不明白，為什么我的媽媽。

會對欺負我的**那么殷勤。

“我跟你說話你聽沒聽見？”

她又要上來抓我。

不過這次我猛地躲開，目光緊緊盯著她。

“你別碰我。”
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也不是我媽。”

她臉色一沉，揚起手就要朝我扇過來。

“嘿，你長本事了？還敢朝我頂嘴？”

“要不是我，哪兒來的你？”

我閉上眼。

卻只聽見她一聲驚呼。

馮衡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，緊緊抓著她的手。

“誰讓你動她的？”

我媽氣勢馬上落了下去。

“我，我就是教育她。”

“女婿，你別生氣啊。”

馮衡立刻沉下聲音。

“還不滾？”

她瞪了我好幾眼，終于轉身離開。

空氣一時沉默了很久。

馮衡回頭看我，情緒克制又洶涌。

“我不是故意出現的。”

“看到她要動手，我沒忍住就……”

“謝謝。”我平靜地朝他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
手腕卻被他下意識扣住。

“別……”

“我查出來了，是卵巢癌。”

“你很疼，對不對？”

他伸手抓過我手里的檢查單。

臉色血色盡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