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詆毀我的人卻變成了他。

我下意識想解釋不是的。

可無論我怎么嘶吼，他都聽不見。

差點忘了，我早就死了。

死在了我們婚禮的前一天。

徐海峰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哈哈大笑。

“她善良？

如果我說虐殺阮清芋的手段都是她教我的呢？”

霍邵衍頓了頓，一拳砸在徐海峰臉上。

“你再胡說一句試試？”

“你以為你編這些謊言替阮清芋賣慘，我就會對她有一絲惻隱之心？”

“不可能，她就是死在我面前，我都不會心疼一分一毫。”

饒是知道他一直在恨我。

可親耳聽見這些話，空蕩蕩的身體還是泛起了徹骨的痛。

明明從前，我被測血糖的**疼了，他都會心疼得不行。

徐海峰嘴角揚起譏諷的笑。

“那她還真是可悲啊，被我生挖了眼睛的時候還喊著阿衍救我。”

“對了，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挖了她的眼睛嗎？”

“因為師姐說你就是因為那雙眼睛愛上她的，她最討厭那雙眼睛。”

霍邵衍身體瞬間僵住了。

他有本畫了三百多雙眼睛的畫冊，全部是不同角度，不同情緒的我。

那本畫冊除了我看過。

還有當時身為社團校友的肖瑤看過。

那時的他坐在操場上偷偷畫我，被肖瑤撞見。

她問他。

“這是你喜歡的人嗎？

你好像很喜歡她的眼睛。”

霍邵衍笑著，手不停。

“對，第一眼看到她這雙澄澈的眼睛，我就愛上她了。”

“抱歉，有些沉醉了，希望你能替我保密，我怕突然的喜歡會嚇到她。”

這段回憶，還是他跟肖瑤在一起后，她才說出來的。

除了他們兩個，沒人知道。

可霍邵衍只是冷笑著。

“你覺得我會信嗎？

只要是個人看到那本畫冊，都會知道我喜歡她的眼睛。”

“她私下肯定給所有人都看過那本畫冊！”

“你們要是只有這點招數，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，我還要陪瑤瑤去彩排婚禮！”

徐海峰仰頭笑著，眼里全是渴望看到旁人崩潰的期待。

“果然熱戀會讓人喪失基本的洞察力。”

“你難道從來沒有覺得肖瑤拿下大獎，讓你覺得遇到知音，一見如故的畫作‘血淚’里，那張臉上痛苦的神情很熟悉嗎？”

“那是阮清芋！

你知道她為什么會有那樣的表情嗎？”

“因為她當時正被師姐找的人侵犯，十幾個呢。”

“而那天的你，在安撫我受驚的師姐，你們說戲不戲劇？”

那些痛苦的回憶再次侵襲全身。

痛得我快喘不過氣。

可霍邵衍似乎更慌。

他應該記得，我們的最后一面，就是那天。

婚禮前一天彩排時，我興致勃勃說有驚喜要給他。

可就是我低頭翻包的功夫，他因為工作的事被叫回局里。

我著急跟了過去，一下車卻看見大廳里，肖瑤哭著撲進他懷里。

而向來不跟異性超過朋友間安全距離的他，沒有推開也沒有躲。

我崩潰地對他嘶吼著分手，取消婚約。

他想追上來，卻在看到女孩顫抖的身體時停下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