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白發(fā)蒼蒼的太傅和老夫人，心頭涌起一陣悲涼。

“善果？”

“各位不用多言，規(guī)矩既已定下，便是天塌下來，我也絕不更改。”

“這個人，我也絕不會救。”

太傅猛地抬起頭，指著我半晌說不出一個字。

“沈樓主……”太子上前一步，聲音里帶著上位者的威壓。

“孤命令你，交出引魂香！”

他目光睨向我，步步緊逼。

“鎮(zhèn)北侯是我大燕棟梁，今日為救難民遭禍，你身為大燕子民，不報效**，卻仗著奇技淫巧故意刁難，見死不救！”

“此等行徑簡直卑劣無恥，堪稱罪人。”

好一頂大燕罪人的大**。

太子話音剛落，品香樓外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
被御林軍擋在街上的百姓，瘋狂地涌進樓內(nèi)。

“交出引魂香，救鎮(zhèn)北侯！”

“砸了品香樓，綁了這個黑心妖女。”

走在百姓前頭的，是數(shù)十名太學學子，他們舉著**的萬民傘。

身后，是群情激憤的普通百姓們。

“救人就救人，少在這裝神弄鬼。”

“我可聽說，半年前王御史夫人難產(chǎn)，一尸兩命，王家將人送來品香樓引魂，那可是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。”

“對對對，前些日子，我還曾見到王夫人抱著她兒子在逛鋪子呢。”

“還有，就在不久前我家隔壁賣草鞋的李婆子，她孫子貪玩落水，人都凍僵了，最后……最后也是燃了引魂香，她孫子很快就活蹦亂跳的了。”

“如此神香，侯爺定能得救！”

太子見狀，趕緊給林太傅使了個眼色。

“太傅大人……”林太傅因唯一的孫子下落不明，心急如焚，再也顧不上顏面。

他猛地轉(zhuǎn)身抽出身旁御林軍的佩劍，將劍架在自己的脖頸上。

雙膝一軟，跪倒在我面前。

“沈樓主，你若不救，寒了天下義士的心。”

“你若不救，老朽便血濺當場，用我這條老命喚醒你的良知！”

我看著眼前這場鬧劇，怒極反笑：“喚醒我的良知？”

我收回拿著引魂香的手，微微俯身，一字一頓譏諷道：“太傅大人，你的血只會臟了我品香樓的地。”

林太傅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劍刃在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。

我勾了勾嘴唇，湊到他耳邊，輕聲道：“若你知道你口中的大英雄，今日在火場的骯臟事，就不會跪此求我救他。”

林太傅怔了怔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。

“來人！”

太子失去耐心，大聲喝道：“沈樓主，一炷香內(nèi)你仍不知悔改，孤立馬治你的罪。”

這時，地上傳來幾聲輕咳。

擔架上的楚景行抽搐兩下，咳出一口黑血。

“侯爺，侯爺醒了！”

霍烈狂喜，撲了過去。

楚景行艱難地睜開眼睛，眼珠轉(zhuǎn)動，最后看向太子。

他強忍劇痛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開口：“殿下莫要為了臣，逼迫沈樓主……臣無能，未能救出無辜百姓，臣該死。”

“臣該死……無怨無悔……”他聲音微弱，但句句悲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