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下意識地擋在沈語薇身前：“姜念，你別太過分！這車是語薇自己賺錢買的！”

“自己賺錢買的？”我笑了，“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，憑什么能買得起幾百萬的跑車？”

沈語薇躲在他身后，眼圈一紅：“念念姐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氣。但這輛車真的是我一個朋友送的畢業禮物。你不要因為我，跟阿川吵架。”

好一個“朋友送的”。她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勸和，卻每一個字都在火上澆油，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
“朋友？”我慢悠悠地問，“是姓‘王’，還是姓‘李’？還是說，是某個能幫你搞定大學名額的‘**’？”

“姜念！”顧川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，“你閉嘴！不準你侮辱語薇！”
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：“顧川，你搞清楚，從頭到尾被侮辱的人是我！是我的人生被她偷了，是我的丈夫被她搶了！”

周圍已經有學生對著我們指指點點。沈語薇見狀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：“阿川，我們走吧，別在這兒讓人看笑話了。”

她越是這樣“懂事”，就越顯得我像個潑婦。

我從包里拿出一沓文件，狠狠地摔在顧川臉上。紙張散落一地。
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看，這是什么！”

顧川低頭看去，最上面的一張紙上赫然印著——《關于姜念同學被冒名頂替上學一事的調查申請》。下面是我的簽名和紅色的手印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顧川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
“我把我這三年當牛做馬省下來的每一分錢，都拿去找了律師，去跑了***門。”我看著沈語薇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，“我還查到，你的檔案、學籍全都是偽造的。”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沈語薇尖叫起來，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柔弱的假象。

我不再理會她的哭嚎，徑直走向校門口的保安亭：“我叫姜念，我要找你們校長，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舉報。”

就在這時，校內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奧迪。車子在沈語薇身邊停下，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下車。

他就是沈語薇的父親，市教育局的副局長，沈建國。

他看著我，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：“年輕人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，你又何必揪著不放？”

“沈局長，你搞錯了。從頭到尾受傷的只有我一個。至于你的女兒，她享受著不屬于她的一切，哪里傷了？”

沈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。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：“保衛科嗎？校門口有人鬧事，馬上處理一下。”

很快，七八個保安從校內沖了出來，將我團團圍住。

我沒有反抗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來電顯示上跳動著兩個字——“周伯伯”。

我慢悠悠地接起電話，開了免提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沉穩的男聲：“小念啊，你到南城大學了嗎？我剛跟李校長打過招呼了，他現在就在辦公室等你。門口那幫小子要是不開眼攔你，你就報我的名字。”

王科長的臉瞬間變得煞白。沈建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。

我收回手機，徑直走向校門。身后，沈語薇的哭喊聲漸漸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