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2章
七日房租
第二天我去警局做筆錄。
還是那兩個**,年長的姓張,年輕的姓劉。
張警官的眼睛很亮,看人的時候習慣性的打量。
「你和陳**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?」
「交房那天,」我說,「我帶她驗房,確認水電煤氣,然后走了。」
「她有什么異常嗎?」
我想了想。陳**那天穿了一條絳紫色的旗袍,頭發盤得很緊,她說這房子**好,江水流過,財運亨通。她站在落地窗前跳了一段華爾茲,沒有音樂,只有江上的汽笛聲。
「沒有異常,」我說,「她很高興。」
張警官點點頭,在本子上寫了什么。
劉警官在旁邊看手機,突然說:「賀女士,你經手的房子,出過三次事了。」
我抬頭看他。
「周柯,項小慧,陳許伊,」他念出三個名字,「都是你的客戶。都是第七天。」
「巧合吧,」我說,「我賣了很多房子。」
「多少套?」
「今年十七套。」
「兇宅呢?」
我頓了一下。「三套。」
「三套都出事了,」劉警官說,「概率有點高。」
張警官突然開口:「你賣兇宅,提成多少?」
「和普通房子一樣。」
「那為什么專門賣兇宅?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我知道他想什么,但是他想多了。
「因為便宜,」我說,「買家預算有限,兇宅性價比高。我幫他們省錢,我賺傭金,各取所需。」
「你不怕?」
「怕什么?」
「怕那些房子真的有問題。」
我笑了。
「張警官,我賣的是水泥和鋼筋,不是鬼故事。」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證物袋,推到我面前。
里面是一張照片。陳**的浴缸。
水已經放干了,白色的瓷壁上用紅色的東西畫著什么。
我湊近看,是字,歪歪扭扭的,像血寫的:
「賀中介,謝謝。」
我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「這是......」
「陳**死前寫的,」張警官說,「用口紅。她包里那支迪奧999,你認得嗎?」
我認得,交房那天她補過妝,對著鏡子說這支顏色襯氣色,問我鏈接。
我說我不化妝,她笑著說你們年輕人不懂,氣色就是**。
「她為什么謝我?」
「我們在問你。」
我盯著那四個字。
紅色的,在白色的浴缸壁上,像一道血痕。
「我不知道,」我說,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