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**，我爸求我回去看她最后一眼。

我平靜地掛了電話，

轉(zhuǎn)頭訂了去國外的機票，

所有人都罵我冷血不孝。

但他們不知道，二十歲那年我查出癌癥，

全家人冷眼旁觀，

甚至想榨干我最后一滴血，

搶走我的補助金給哥哥買車。

……

“周曉楠，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覺得自己有能耐了，這個家管不住你了？”

電話那頭，母親王秀蘭的聲音瞬間炸開。
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
我站在學(xué)校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，

十一月的風(fēng)灌進領(lǐng)口，冷得我縮了縮脖子。

“你聽到?jīng)]有？”

她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，“你大哥要考研買資料，你二哥要重新創(chuàng)業(yè)，家里哪有閑錢給你？你一個女孩子家，在學(xué)校餓不死就行了，還要什么生活費？”
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計時，已經(jīng)四分三十秒。

這四分三十秒里，母親說了三件事。

大哥需要錢，

二哥需要錢，

家里沒錢給我，

我的事，一句沒問。

“媽，我下學(xué)期的學(xué)費還沒交。”

我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通知。

“學(xué)費？你不是有助學(xué)貸款嗎？”

“貸款只夠?qū)W費，生活費我得自己……”

“你自己不會想辦法？村里王寡婦家的閨女，高中畢業(yè)就出去打工，一個月寄回家三千塊。你倒好，讀了大學(xué)還要家里貼錢。”

我沒有說話。

“行了，我忙著呢。你記住，你兩個哥哥的事才是大事，你別給我添亂。”

她掛了電話。

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站在臺階上，

操場上來來往往的人。

我覺得自己站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里，

什么都看得見，什么都夠不著。

手機震了一下，

我掏出來看，是母親發(fā)來的微信消息，

只有一句話：你房間我租出去了，一個月三百，你別回來了，回來也沒地方住。
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，

然后把手機放回去，走進圖書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