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2章
婆婆虐我媽?離婚后送她吃牢飯
賀昭是晚上九點才到家的,
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等他,挑了下眉,
“怎么不開燈?”
我把收據遞過去,
他掃了一眼,笑了,拉開冰箱門拿了罐啤酒,
“我媽跟你說了?”
“她急了點,但也沒做錯。”
“阿爾茨海默癥到了中期,家庭護理根本不現實,我是醫生,這個我比你懂?!?br>
我盯著他的背影,
“你也同意?”
“我默認的。”
賀昭仰頭喝了口酒:“蘇晚,別鬧?!?br>
“她在養老院有人專門照顧,比你一個人扛著強多了。”
就在這時候,他手機響了,外放的語音迅速砸過來,
“賀主任,進口藥我給換成仿制藥了,一個月省兩千多呢,您**又不懂,別讓她知道?!?br>
我愣住了,
我**進口藥,是我自己找渠道買的,
一盒兩千四,一個月四盒,將近一萬塊。
我工資不夠的時候就刷信用卡,賀昭知道,
但從沒主動提過分擔,
我只要求一件事,藥放在我臥室的柜子里,誰都不要動。
賀昭臉色變了一瞬,手指快速按掉外放,
切成聽筒模式,側過身去低聲回了兩句,
掛了電話他轉過來,表情已經恢復如常。
“誰的藥?”我問。
“一個病人的,科室的事你別管。”
“我**進口藥,上個月開始你是不是換過?”
他頓了一下,喝酒的動作沒停,
“我是醫生,還能害她?”
“仿制藥和進口藥成分一樣,你懂不懂?”
“別什么都往壞處想。”
我沒再說話,
回到臥室,我從抽屜里拿出那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,
這份協議我一個月前就準備好了。
那時候我發現藥被換了,心里最后那根弦就斷了,
但我不甘心就這么走,我要把該拿的東西都拿回來,
走出去放到他面前。
“離婚吧,我凈身出戶。”
賀昭低頭看了兩秒,忽然笑出聲,
“蘇晚,你不覺得你每次跟我吵完架都說這句話,挺沒意思的?”
“這都第幾次了?”
“你哪次真的舍得?”
他接過筆簽了名字,手腕一甩,筆滾到桌角掉在地上,
“行,簽了,別到時候哭著求我?!?br>
我彎腰撿起那支筆,指尖微微發抖。
他沒看我,端著啤酒回了書房,
門關上的聲響在夜里格外清脆。
我站在客廳,盯著離婚協議上他那個潦草的簽名,確認了三遍,
然后拿出手機,翻到相冊里上周拍下的幾張照片,
藥瓶的批號對比,養老院收據的簽字頁,
還有一張存折的照片。
藥瓶的照片是上周拍的,
那天我打開柜子,發現封口的方式不對,
進口藥的鋁箔封口是熱壓的,光滑平整,
我拿出來的那一板,邊緣有細小的折痕,
像是被拆開過又重新壓回去的。
翻到背面看批號,不對,
我把藥盒上的批準文號拍下來,
和我之前留存的進口藥批準文號對比,完全不一樣。
四盒全是仿制藥,
我沒有聲張,
先拍下藥盒批號、藥監局查詢結果的截屏和柜子里的擺放位置,
然后去藥房重新買了四盒進口藥換上。
今天這條被外放出來的語音,只是驗證了我已經知道的事,
而那本存折,我是上周翻到賀母落在客房的包才看見的,
存折上顯示,從四個月前開始,
每個月都有一筆錢轉入,匯款方是一家醫藥公司,
金額和賀昭換藥后“省下來”的錢對得上。
我拍下了每一頁,
這些事我一件一件地攢著,就像我媽當年教我攢零錢一樣,
一分一分的存,等存夠了才花。
我把離婚協議收好,又把那些截圖整理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,
文件夾的名字,叫“檔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