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師叔葉無雙，暗中相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一條主街貫穿南北，兩側(cè)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鋪子。賣丹藥的、賣法器的、賣符箓的，還有幾家掛著粉色簾子的酒樓，門口站著花枝招展的女修，笑得跟朵花兒似的。，已是黃昏時分。，是在葬劍谷外圍一個獵戶家中換來的。那獵戶見他渾身是傷，以為是遭了妖獸的散修，好心給了他一套舊衣。沈淵留下一塊從蒼狼身上取下的狼牙作為報酬。，卻比他之前那身血衣強得多。至少不會一走進鎮(zhèn)子就被人當瘋子看。“老沈，左邊第三個攤位，那個老頭賣的是回氣丹。”六哥在識海里實時播報，“不過別買，他那丹藥摻了水，藥效只有正常的三成。”，目光掃過那個攤位。，向一個年輕散修推銷一瓶丹藥。那散修猶豫片刻，掏出五塊靈石買下了。老頭收錢時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?！澳阍趺粗罁剿?？”沈淵低聲問。“六哥我的掃描功能，一看一個準！”六哥得意洋洋，“那丹藥表面靈光黯淡，內(nèi)里靈氣分布不均，明顯是煉制失敗后又摻了靈泉水的次品?！?。，比修仙界大多數(shù)鑒寶術(shù)還要精準。若是運用得當，在這魚龍混雜的散修集市上，能省下不少冤枉錢。，目光在兩側(cè)攤位上掃過?！坝疫吥莻€攤位的療傷散可以買，貨真價實。前面那個賣符箓的別去，全是廢紙?！?br>“哎呀！那個黑罐子！老沈快看那個黑罐子！”
沈淵順著六哥的指引看去。街角處，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蹲在地上，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陶罐，罐口用破布塞著，毫不起眼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好東西！”六哥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“罐子里有靈物波動，品階不高但純度極高！應(yīng)該是一頭妖獸內(nèi)丹的殘片，至少值五十積分！”
沈淵走過去，在中年漢子面前蹲下。
“這個怎么賣？”
中年漢子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懶洋洋道：“一塊靈石?！?br>沈淵心中一動。一塊靈石？這價格連成本都不夠。
“要了。”他掏出唯一一塊靈石，遞給中年漢子。
漢子接過靈石，把黑陶罐往沈淵手里一塞，像是甩掉了一個燙手山芋。
“拿走拿走，晦氣東西?！?br>沈淵收起陶罐，起身離開。
“老沈，發(fā)財了！”六哥在識海里歡呼，“這罐子里是一塊火屬性妖核碎片，雖然是碎片，但純度在九成以上！騷神商城回收價五十積分，或者留著以后煉器用！”
沈淵嘴角抽了抽。
這系統(tǒng)，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實用。
他在鎮(zhèn)子盡頭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棧住下。
房間在二樓，靠著街道，窗外能看到整條主街。沈淵關(guān)上房門，在窗前坐下，取出黑陶罐打開。
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罐底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赤紅色碎片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，像是一頭妖獸內(nèi)丹破裂后的殘片。碎片散發(fā)著微弱的紅光，將沈淵的臉映得一片通紅。
“火屬性妖核碎片?！鄙驕Y低聲道，“一階還是二階？”
“二階！赤焰虎的！”六哥確認，“那獵戶估計是撿來的，不識貨。二階妖核碎片，即便是殘的，也值二十塊靈石。”
沈淵將碎片收起，望向窗外。
天色漸暗，街道上的散修逐漸稀少。幾家鋪子開始收攤，掛起燈籠。遠處傳來幾聲犬吠，然后是女修們的嬌笑聲。
“老沈，六哥有話說。”六哥的聲音忽然正經(jīng)起來。
“說?！?br>“蕭寒那小子，不會放過你的?！?br>沈淵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雖然你被逐出了宗門，但你在太虛劍宗十年，知道他太多事情。以蕭寒的性格，斬草必除根?！?br>“我知道?！鄙驕Y淡淡道，“所以我才來了這里。天劍鎮(zhèn)龍蛇混雜，太虛劍宗的手伸不進來。”
“暫時伸不進來而已?！绷缭诿姘迳险{(diào)出一張簡略的地圖，“蕭寒現(xiàn)在是太虛劍宗圣子，手下有一票狗腿子。最多三天，他就會派人來鎮(zhèn)子里查你的下落。”
沈淵沉默片刻。
“六哥，你之前說蕭寒跟血魔淵有勾結(jié)，證據(jù)呢？”
“六哥我雖然沒有直接證據(jù)，但那枚魔道玉簡的氣息做不了假?！绷绲穆曇魢烂C起來，“那上面的魔氣，跟血魔淵封印的血魔老祖一脈相承。蕭寒如果不是血魔老祖的人，就是血魔老祖選中的棋子?！?br>沈淵攥緊了拳頭。
血魔老祖。
九州魔道第一強者，千年前被太虛劍宗初代宗主以生命為代價封印于血魔淵底。千年來，魔道余孽無數(shù)次試圖破開封印，都被太虛劍宗**。
如果蕭寒真的跟血魔老祖有關(guān)，那太虛劍宗就危險了。
“我們需要證據(jù)?！鄙驕Y沉聲道，“沒有證據(jù)，我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?！?br>“對頭！”六哥點頭，“所以六哥給你制定了一個計劃：第一步，提升實力，至少恢復(fù)到筑基期；第二步，收集蕭寒勾結(jié)魔道的證據(jù)；第三步，殺回太虛劍宗，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！”
沈淵沒有說話。
他望向窗外的夜空。繁星點點，銀河橫貫天際。
三天前，他還是太虛劍宗的圣子，站在宗門最高處看這片星空。如今，他成了一個被通緝的廢人，躲在一家破舊的客棧里，靠著一只賤嗖嗖的麒麟系統(tǒng)茍活。
命運這東西，真是諷刺。
“老沈？”
“我在聽。”沈淵收回目光，“明天的計劃是什么？”
“先療傷，再修煉?！绷缯{(diào)出任務(wù)面板，“六哥給你規(guī)劃了一條修煉路線：葬劍谷外圍獵殺妖獸賺積分，積分兌換修煉資源，資源輔助修煉，修為提升后再去更深的地方?！?br>“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直到突破筑基期。”
沈淵點點頭。
這套方案簡單粗暴，卻最有效。修仙界說到底，實力才是硬道理。沒有實力，一切謀劃都是空談。
“睡吧?！彼鹕碜叩酱策叄懊魈煸缙??！?br>“好嘞！六哥給你站崗！”
沈淵躺在床上，閉上眼。
疲憊如潮水般涌來。連續(xù)三天的逃亡、戰(zhàn)斗、修煉，讓他的身體達到了極限。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，他就沉沉睡去。
子時。
萬籟俱寂。
沈淵猛然睜眼。
他聽到了。
極其輕微的腳步聲，從樓梯方向傳來。不是一個人的，是三個。腳步輕盈，落地無聲，顯然受過專業(yè)訓(xùn)練。
修士。
而且不是普通散修。
“老沈！有人靠近！三個，從樓梯上來，目標是你這個房間！”六哥的聲音急促響起。
沈淵翻身下床，赤足踩在地板上，無聲無息地摸到窗邊。
樓下，三個黑影正貼著墻根移動。為首之人腰間掛著一枚玉佩，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。
太虛劍宗的內(nèi)門弟子令牌。
“蕭寒的人。”沈淵眼神一冷。
“跑還是打？”六哥問。
“打不了，三個筑基期。”沈淵推開窗戶，“跑。”
他縱身躍出窗口，落在下方的巷子里。幾乎是同時，樓上傳來房門被踹開的聲音。
“追！”
三道黑影從窗口躍出，呈品字形朝沈淵包抄過來。
沈淵全力奔跑。
他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不少?；煦鐒切迯?fù)到13%后，身體素質(zhì)明顯提升。但面對三個筑基期修士，這點速度遠遠不夠。
“老沈！右邊巷子！”
沈淵急轉(zhuǎn)，鉆入一條狹窄的巷道。兩側(cè)墻壁高聳，月光照不進來，漆黑一片。
“前面左拐！”
“再右拐！”
“直走！”
六哥的實時導(dǎo)航讓沈淵在復(fù)雜的巷道中穿梭，暫時拉開了與追兵的距離。但追兵畢竟是筑基期，神識覆蓋范圍遠超煉氣期。他們很快鎖定沈淵的位置，加快了速度。
“老沈，這樣下去不行！”六哥焦急道，“他們的神識鎖定你了，跑不掉的！”
沈淵咬牙。
他知道六哥說得對。筑基期修士的神識范圍足有百丈，在這小鎮(zhèn)子里，他根本無處可藏。
除非——
“六哥，騷神領(lǐng)域能對他們用嗎？”
“能！但效果有限！三個筑基期，騷神領(lǐng)域最多讓他們愣神兩息！”
“兩息夠了。”
沈淵猛地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面向追來的三人。
三個黑影在十丈外停下。為首之人是個瘦高個，鷹鉤鼻，眼神陰鷙。他打量了沈淵兩眼，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“沈淵，圣子大人有令，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。”
“蕭寒？”沈淵淡淡道，“他派你們來，是’請’還是’殺’？”
瘦高個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但那笑容里的殺意，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“動手?！?br>三人同時拔劍。
三柄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，劍身上刻滿了繁復(fù)的符文。太虛劍宗的制式法劍，玄階下品，能增幅劍招威力三成。
沈淵深吸一口氣。
“騷神領(lǐng)域，啟動！”
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出去。
三人同時一愣。他們的眼神變得迷茫，握劍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心神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沈淵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兩息時間，他沖出十丈，拐入另一條巷道。
“追！別讓他跑了！”
身后傳來怒吼聲。騷神領(lǐng)域的效果消退，三人恢復(fù)清醒，暴怒著追來。
沈淵拼盡全力奔跑。
肺像是要炸開，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。混沌劍骨雖修復(fù)了13%，但終究不是全盛狀態(tài)。他能感覺到追兵越來越近，劍氣已經(jīng)觸及后背。
“老沈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
沈淵猛然轉(zhuǎn)身，斷木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。
他不能跑了。
再跑，就是死。
與其被追上從背后一劍刺穿，不如正面一搏。金丹期修士的尊嚴，不允許他死得像個懦夫。
瘦高個率先沖到他面前，一劍刺出。
劍光如虹，直取咽喉。
沈淵側(cè)身避過，斷木橫掃，打向瘦高個的手腕。
“砰！”
斷木與劍身相撞，沈淵被震得連退三步，虎口崩裂，鮮血直流。
筑基后期的力量，即便隨手一劍，也不是現(xiàn)在的他能硬接的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瘦高個冷笑，“金丹碎了還能反抗，不愧是曾經(jīng)的圣子?？上А?br>他舉起劍，劍身上符文亮起，光芒刺眼。
“廢人就是廢人。”
一劍斬下。
劍氣縱橫，將整條巷道一分為二。沈淵避無可避，只能將斷木橫在身前，準備硬接這一劍。
就在此時——
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天而降，將那道劍氣凍成冰雕，碎裂在半空中。
瘦高個臉色大變。
“誰？！”
沒有人回答。
但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了整條巷道。那威壓如同萬古冰川，寒入骨髓，讓三個筑基期修士同時打了個寒顫。
“化……化神期？！”瘦高個聲音發(fā)顫。
回答他的，是一朵飄落的冰花。
冰花在半空中旋轉(zhuǎn)，落在瘦高個的劍身上。一瞬間，整柄劍結(jié)滿了冰霜，從劍尖凍到劍柄。瘦高個慘叫一聲，手掌被凍在劍柄上，血肉模糊。
“走！”
三人再不敢停留，倉皇逃竄，轉(zhuǎn)眼消失在巷道盡頭。
沈淵站在原地，握著斷木，怔怔地望著那朵冰花消融的地方。
冰花。
太虛劍宗只有一種功法能凝練出冰花——玄冰神體，葉無雙。
他猛然轉(zhuǎn)頭，望向巷道盡頭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。巷道口，一道白衣身影靜靜佇立，背對著他。
那身影纖細窈窕，長發(fā)如瀑，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
“小師叔？”
白衣身影沒有轉(zhuǎn)身。
她站了片刻，袖袍輕揮。一道白光飛出，落在沈淵腳邊。那是一個精致的玉瓶，瓶身上刻著繁復(fù)的冰紋。
然后，她縱身一躍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沈淵撿起玉瓶，拔開瓶塞。
一股清冽的丹香飄出。
“玄冰玉露丹。”六哥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震驚，“化神期修士才能煉制的高階丹藥，一顆就能讓金丹期修士恢復(fù)全部傷勢。這瓶子里……起碼有十顆?！?br>沈淵攥緊玉瓶，望向白衣身影消失的方向。
葉無雙。
太虛劍宗現(xiàn)任宗主，也是他的小師叔。比他大三歲，從**對他冷淡疏遠，見面不過三句話。他從未想過，這個冷冰冰的女子，會在他最危急的時刻出手相救。
“老沈……”六哥的聲音忽然變得古怪，“你看玉瓶底下?！?br>沈淵翻過玉瓶。
瓶底刻著一行小字，筆跡清冷如霜：
“活下去。我在查真相，等我?！?br>沈淵的手指撫過那行字，觸感冰涼，卻讓他心頭涌起一股暖流。
有人在幫他。
在這個全世界都拋棄他的時候，還有人愿意站在他這邊。
“小師叔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目光望向太虛劍宗的方向。
夜色深沉，星光黯淡。
但沈淵知道，在那片黑暗之中，有一盞燈，還在為他亮著。
客棧房間里，沈淵將玉瓶收好。
他沒有服用玄冰玉露丹。這種級別的丹藥太珍貴，他現(xiàn)在用就是浪費。等到關(guān)鍵時刻，比如突破瓶頸或者生死關(guān)頭，才能發(fā)揮最大價值。
“老沈，六哥分析了一下?！绷绲穆曇羯僖姷卣?jīng)，“葉無雙說’我在查真相’，說明她也懷疑蕭寒有問題。而且她能隨手拿出玄冰玉露丹，還能一擊逼退三個筑基期修士——她的修為至少是元嬰后期，甚至化神期?！?br>“嗯。”沈淵淡淡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？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沈淵靠在床頭，望著窗外的月光，“小師叔三歲入道，七歲筑基，十二歲金丹，十八歲元嬰。今年她二十，修為至少在元嬰后期。太虛劍宗千年第一天才，不是我，是她。”
六哥：“……那你之前還裝得那么淡定？”
“本來就不熟?！鄙驕Y閉上眼睛，“她救我，有她的理由。我不問，也不欠她?！?br>“嘴硬?！?br>“閉嘴。”
“好嘞~”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沈淵卻沒有睡著。
他手里握著那個玉瓶，瓶底的字跡在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“活下去?！?br>三個字，卻重若千鈞。
他緩緩攥緊玉瓶，聲音低得只有六哥能聽見：
“六哥，加快速度?！?br>“我要盡快變強?！?br>“強到……不再讓任何人因我而涉險?！?br>六哥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它笑了。
“好嘞老沈，六哥陪你。”
“不就是變強嘛，小事一樁！”
“明天開始，地獄式訓(xùn)練！”
窗外的月光灑在沈淵臉上，映出一雙比星辰更亮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有仇恨，有堅毅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