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不是王阿姨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啪。”。，門板卻結結實實震了一下。，死死咬住自己的小拳頭，把哭聲悶回喉嚨里。，右手握著菜刀，左手抓著撬棍。，滑得快要握不住。。，壓著嗓子說：“不能讓它一直撞，會把樓上樓下的東西都引過來。”。，快步進臥室，把孩子塞到床邊衣柜后。“小滿，聽媽**話，不管外面什么動靜，都別開門。”，她轉身進了廚房，扯下幾條擦碗的毛巾。，把毛巾一圈圈纏在林磊的小臂上，動作又快又穩。“真被咬了，別逞強，”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馬上退回來。”
林磊點頭，可膝蓋已經軟得發空。
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跪下去。
他看向客廳那把老式實木餐椅。
之前他就想過，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，可以拆了當武器。
林磊把椅子拖過來，用最快的速度卸下一塊靠背木板。
他又從工具箱里翻出充電式手電鉆，給木板兩端鉆孔。
“滋——”
刺耳的電鉆聲只響了三秒，林磊就立刻松開開關。
他屏住呼吸，把耳朵貼在防盜門上。
門外的撞擊聲停了。
樓道里安靜下來。
幾秒后。
“咚！”
一聲更重的撞門聲傳來，整個門框都在晃。
不能再拖了。
林磊手忙腳亂地把兩條舊皮帶穿過木板上的孔，做成一個簡陋的臂盾，綁在纏滿毛巾的左臂上。
韓麗把一支小巧的強光手電塞進他褲子口袋。
“樓道應急燈早壞了，別摸黑。”
林磊看著她的眼睛。
他想說“我不敢”。
可話到了嘴邊，只剩一句：“我先把它引到樓梯口。你鎖好門，別出來，除非我喊你。”
韓麗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要活著回來。”
林磊點了一下頭，湊到貓眼前。
貓眼里的景象昏暗。
一個灰白色的人影就貼在門外，緊挨著右側的墻壁。
那張臉正對著門縫，一下一下地蹭著，嘴角掛著黑色的黏液。
胃里猛地翻攪起來。
晚飯那點稀粥差點從喉嚨里頂出來。
他伸手，擰動防盜門的鎖芯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。
門外的身影猛地撲了上來！
“砰！”
林磊用肩膀死死把門頂了回去。
巨大的力道撞得他半邊身體發麻。
“別松！”韓麗在后面低喝，“往外頂！卡住它胳膊！”
林磊用盡全身力氣，把門硬生生推出一條窄縫。
一只手臂猛地從門縫里伸了進來，黑色的指甲在木盾上刮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他舉起菜刀，對著那只手腕砍下去。
第一刀，砍偏了。
刀刃只削掉了一小片灰敗的皮肉，露出底下的骨頭。
喪尸沒有痛覺，反而更瘋狂地把胳膊往里擠。
黑色的血，一滴一滴，砸在門檻上。
林磊吼了一聲，掄起胳膊砍下第二刀。
“鐺！”
刀刃結結實實砍在腕骨上，反震力道沖上虎口，震得他手掌發麻，菜刀差點脫手。
門縫，被撞得更大了。
半張腐爛的臉從門縫里擠了進來，上下牙床開合的“咔咔”聲，就在他耳邊。
林磊腿一軟，整個人順著門板跪了下去。
完了。
就在這一刻，韓麗沒有尖叫。
她抓起角落的金屬拖把，從林磊的肩膀旁邊，用盡全力捅了出去。
拖把頭抵住了喪尸的下巴，把它往后頂開了一點。
“林磊！”她喊，“看它腳！絆它！”
林磊猛地回神，抬起腳，照著門縫里那條腿的膝蓋窩狠狠踹過去。
喪尸的身體歪了一下。
就是現在！
林磊用綁著木盾的左臂發力，整個人朝前撞出去。
“砰！”
那東西被他撞得一個趔趄，后背砸在樓道的墻壁上。
林磊也跟著沖出了門外。
他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了對方。
灰白的頭發，洗得發舊的碎花睡衣，手腕上還戴著一根褪了色的紅繩。
是……是十三樓的王阿姨。
那個總是在電梯里塞給小滿糖果，笑起來很和氣的王阿姨。
林磊手里的菜刀抖了一下。
“王……”
他只吐出一個字，王阿姨已經歪著脖子撲了上來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沒有半點熟人的影子。
“她已經不是人了！”韓麗的聲音急得變了調。
林磊咬住牙，往后退。
腳后跟卻絆在了自家門檻上。
“哐當。”
手里的菜刀滑出去，掉在樓道地磚上。
林磊彎腰去撿刀。
太遲了。
王阿姨撲到他身上，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臂。
牙齒卡在臂盾邊緣，厚厚的毛巾被撕開，碎屑混著黑色口水往下掉。
林磊半邊身子都被壓在門框上，動彈不得。
木盾也卡住了。
臥室里，傳來林小滿帶著哭腔的尖叫。
“爸爸！”
林磊眼前發黑。
他拼命把手臂往回抽，卻只抽出一片被咬得稀爛的毛巾。
皮肉還沒破。
可那排牙，離他的手腕只剩不到一指。
“往樓梯口推！”
韓麗把拖把柄從門縫里塞出來，死死頂住王阿姨的脖子。
“別讓她進屋！”
兒子的哭聲，妻子的喊聲。
林磊爆發出驚人的力氣，肩膀頂住木盾，放棄了撿刀。
他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，一步，一步，把身上這個一百多斤的“怪物”往消防通道的方向硬擠。
樓梯間很黑。
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新的低吼聲，從樓梯下方傳來。
林磊的腳停在消防門前。
他口袋里的手電被擠得亮了起來，一束光掃向樓下。
樓梯拐角處，一雙灰白的腳，正在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王阿姨掙脫了拖把的牽制，張開那張掛著黑血的嘴，對著林磊的脖子，狠狠咬了下來。